“念念。”虞清诧异,更惊慌自己脸上泥泞的泪水,想抽身钻到水洞裏。
可江念渝不让。
她紧紧的抱着虞清,笑着调侃她:“我来看看某个人有没有偷偷哭鼻子,结果真的在哭鼻子。”
虞清看着江念渝的笑,撅起了嘴。
她来不及擦自己眼泪,还是哭着的样子,但昂起的脑袋写着破罐破摔的傲娇:“昂,被你猜中了。”
“小狗。”江念渝亲昵,抬手刮了下虞清的鼻子。
这动作顿时让虞清的气势弱下来。
她身体不自觉的往水裏沉了沉,从平静的水面冒出几个泡泡。
她在害羞。
“你,你出去啦,我这就要泡完了。”虞清伸手,推江念渝离开。
“头发还没洗,着什么急?”江念渝戳穿了虞清拙劣的掩饰。
她的手指不紧不慢的穿过虞清的头发,声音温柔:“我帮你洗头发吧,阿清。”
虞清还从来都没有让人帮自己洗过头发。
她听到江念渝的提议,不自然的眨了眨眼睛,接着就从眼睛裏生出几分期待:“好啊。”
“那你躺好。”江念渝说到做到,托起虞清的脑袋,示意她。
泡泡绵密,渐渐堆满了虞清的头顶。
江念渝的手指藏在白色的泡泡下,揉搓过虞清的长发,还有她的头皮,轻缓温柔,就像一场飘在云端的沉梦。
虞清感觉自己这一路走来的疲惫都要被江念渝驱赶殆尽了,她枕在江念渝的掌心,不愿醒来。
可接着,江念渝的手指在某一秒似有若无的蹭过她的脖颈后方。
她若有所思,瞧着虞清宝石一样绯红的眼瞳:“阿清,你的这具新身体是不是还没有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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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分化不能错过了哦~
第115章
听到江念渝的话,虞清也很是意外。
她已经适应了自己Alpha的身份,适应了这个世界。
她再不是当初自己心灰意冷的离开,妄自菲薄的异乡人。
雪光下划过一轮纤长影子,虞清抬起手来。
她的手指穿过江念渝的手,同她指腹相抵,缓慢摩挲着,像是盲人在尝试理解自己触碰到的东西,好一阵才摸在自己的脖颈上。
细腻顺滑。
空无一物。
江念渝不说虞清都没注意。
她的确是没有分化。
这几个月的路程,她甚至都没有经历过发热期。
虞清后知后觉,推断道:“是不是这是具新身体还没有发育到我分化的时候,我就已经来到现实世界了?”
这么说着,虞清又觉得哪裏说不通。
她望着浴缸中倒映着的自己的眼睛,一张一合,漂亮的红色像藏在雾气裏的宝石:“可信息素会影响瞳色,我的眼睛都变色了,我为什么还没有分化呢。”
感觉到了虞清沉落的情绪,江念渝的手无声地摩挲过虞清的脖颈,将她的长发在自己手裏:“可能还不到时候。”
手指是没有被贴上商标的梳子,缓慢的,将虞清裹着泡泡的头发梳顺。
这一路走来,虞清不仅是没有分化,也没有人帮她整理头发。
她拼了命的往前走,没注意到自己的头发都长得已经过腰了。
那浸了水的发丝黑的好像缎子,铺在江念渝的掌心,让她分外珍惜。
更觉得庆幸。
幸好虞清没有在来找她的路上分化。
那该有多孤立无援啊。
“人体会为所出的环境做出最合适的调整,这一路你走得太辛苦了。”江念渝缓声,示意虞清重新躺好。
头发揉过了泡沫,该到了冲洗的时候。
虞清乖乖听话,躺在浴缸裏,听着淋浴冲刷过她发丝的声音,江念渝的手指是世界上最温柔的服务。
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虞清眨了眨眼,耳朵隐隐有些泛红。
“好了。”江念渝给虞清冲好头发,不紧不慢的放回手裏的东西。
虞清也在这时释放了自己按捺不住的思绪,轻盈转身,整个人靠在浴缸的边沿上:“念念,你能闻到我的味道吗?”
那双眼睛认认真真的,拨开雾气望向江念渝。
江念渝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这人莽撞,突兀。
纤细的身形被纯黑的长发裹住,再配着这样的眼神,有种天然的纯净,就像刚从雪原裏跑过来小鹿。
江念渝在这幅场景下停顿了很久。
漫长的冬日让人过的昏昏沉沉的,直到她看到虞清,看到这幅似曾相识的场面。
在她恢复记忆不久,这个人好像做过类似的事情。
到底是有多喜欢水,或者说水有多喜欢她,沾在她的肌肤上,清透的令人失神。
只是这样长久的沉默,让虞清误以为自己的味道没有过去那么明显了:“感觉不到了吗?”
“不,尝得到一点。”江念渝不忍看到虞清失落,赶忙表示。
江念渝用了“尝”这个字,好像偷偷将虞清的气息咀嚼在口中多少次。
虞清眨了下眼,有些愣神。
但慢慢的这人的脸上就缓慢的绽开了一层笑意。
她沉落的心被面前人托住稳了,于是她也将自己手臂搭在对方的肩上,告诉她:“那就请再仔细品尝一次我的味道。”
这话是多么的似曾相识。
关于虞清对这句话的难过悲伤,江念渝都品尝过了。
而这次她还在愣神,就被虞清送来了另一种味道。
是喜悦的。
热气早就蒸得她唇瓣柔软,再被人撬开的时候,都不用多蛮横的力气,轻缓的一个吻,就叫她溃不成军。
热气熏得江念渝思绪断断续续,心跳失控。
她脑袋好乱,即使此刻已经确信虞清回来了,她还会再次感慨,再次紧紧的抱住这个人。
虞清的长发是她最好的掩体,它没入水中,将她连接在这个世界。
就像是她的脐带。
或许在神也无法插手的千万个瞬间,大地孕育了她,所以才有了她身上散发的干净天然的气味。
“什么味道?”虞清稍稍同江念渝分开,期待的问她。
江念渝想也没有想,告诉她:“很干净的味道。”
虞清歪头不解:“什么叫干净的味道?”
江念渝捧住这人手感很好的脸,问她:“在你分化前我就一直可以闻到你的味道,你知道吗?”
虞清点点头。
她还因此误会了江念渝。
“就是这个味道。”江念渝轻吮吻虞清的嘴唇,告诉她,“没有变。”
“阿清,你一点都没有变。”
尽管是新的身体,尽管没有分化。
江念渝的声音含着热气,慢慢攀上虞清的脸颊。
现在她有点红的不只是耳朵,还有脸颊。
千万次接吻总是难抵眼神的对视。
因为被相似的皮囊欺骗过,所以江念渝更明白灵魂存在的意义。
她看着虞清,温和的眼睛有着难以比拟的锐利,直达心底。
虞清看着江念渝的脉脉注视,不自然的收回自己的手。
她像只咕噜咕噜的害羞青蛙,又把自己泡进了水裏。
江念渝也不拆穿她,就看着这个人露着半张脸看着自己,一双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提溜提溜的转。
“说话回来,念念,你是什么时候分化的啊?”虞清是在转移话题。
她好奇的眼睛浮在水面,问江念渝问题。
而被爱意灼得发热滚烫的心则藏在水裏,静待它慢慢冷却。
“我啊。”江念渝略微想了一下,“十七吧,我分化的时候,挺晚的了。”
这么说着,江念渝就笑了一下,将浴缸边沿残留的的泡沫点在虞清的鼻尖,故意逗她:“当然了,没有阿清晚。”
泡泡潮湿湿的挂在虞清鼻尖,消匿时带来的震动,惹得人鼻尖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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