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列出来的游历清单上,还有很多地方没去,国外对她来说还是一片未开发的蓝海。
不过这次无论去哪裏,都得带上念念才行。
毕竟如果有必要,她要在外面待很长一段时间不回来。
有的人逃跑还有责任感。
就像三年前虞清离开前,熬夜完成了项目程序,此刻她做出的反应也是:“你们忙,我去楼上改代码了。”
“辛苦了,我的大神!”
“拜拜轻轻。”
这边,通往二楼的员工通道门刚被打开又关上。
荡悠悠的门缝钻进淅淅沥沥的冷风,和门口推门而入的寒意撞了个满怀。
“叮铃~”
“老板,营业吗?我们想来喝杯酒。”
门上的风铃响起,林穗的声音穿插其中。
这个人昨天没在街上玩尽兴,看着江念渝神色不对,就带她回去了。
幸好今天她们谈事谈的还算顺利,从人家公司出来,林穗就明目张胆的改道,载着这两个人又回了这裏。
老板虽然给自己的人设是颓废Alpha,但招揽生意一点也不含糊,立刻笑着表示:“当然营业,就是这个点乐队还没来齐,场子比较冷清,别介意啊。”
“怎么会,我们这裏正好有一位喜欢这种感觉。”林穗笑着打趣起身旁某个十年如一日面无表情的人。
江念渝对林穗的调侃表示不予回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越发的放任自己的手下拥有人的情感,就好像她放任自己一样。
这间酒吧在整个街区裏并没有那么出彩,裏面的陈设有种怀旧感。
江念渝抬眼扫过一圈,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老板微微颔首,走了进来。
走进了她楼梯间吹过来的凉风中。
霎时间,冬日裏不该存在的树叶簌簌蹭过她的耳廓。
像是她在梦裏梦到的森林,像是昨天她在人流中感受到的风声。
那精致的牛皮小靴越过地板砖的接缝,在干净的瓷砖上留下裙摆的残影。
江念渝步伐不紧不慢,精准的走到了刚刚虞清坐过的卡座前,一步驻足。
因为有顾客来,杏子几人也早早离开了,各归各位。
倒掉的水杯早就被人拿走,一点多余的水渍都看不见。
“小鱼你要坐这裏吗?我感觉吧臺更好哎。”林穗看着江念渝走到昏暗的卡座区,歪头疑惑。
江念渝却摇了下头:“不,就是这裏。”
她的声音冷静到了极致,只是藏在光背面的手指轻轻颤抖:“我找到你了。”
“阿清。”
————————
完蛋喽~跑不掉喽~
.
大家慢点投营养液,码不过来了QAQ
第67章
昏暗的吧臺,传来谁翻动菜单的声音。
书页一张张翻过,带起一阵渺小的风,它没有力量,却撼动了谁的心。
两年多的时间,不短也没还有那么长。
江念渝还能清楚的记得虞清的模样,还能清楚的记得她们之间发生的故事。
她固执的认为她的记忆会永远持久,固执的不去想关于余月的样貌她都快忘记了。
直到那天,海浪带起船艇渺小的身躯,将星星碾碎在海面。
江念渝随着水流逐梦漂流,虞清有一次跑进了她的梦裏,跑进了森林裏,从刚开始的近在咫尺,到跟她越来越远。
她乌黑的头发跟风融在一起,恣意的飞扬着。
或许是怕自己跟丢了,她时不时就回过头来看看自己,杏圆的眼睛笑起来弯弯,凝望着,又随意的瞥过回望的人。
在自己的梦裏,虞清永远是笑着的。
江念渝想跟上,可迎接她的却是虞清越跑越远的身影。
风是虞清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涤荡过她踩过的土地。
很快就连江念渝走过去的地方,都没有虞清的味道了。
梦裏难以抑制的心痛传递到现实世界。
江念渝猛然惊醒。
冬日裏,各家各户都将窗户管得严实,江念渝将自己锁在这间小小的房子。
可当江念渝空洞又茫然的望着家裏依然如旧的装潢,她蓦地发现虞清的味道淡的已经要闻不到了。
那一瞬间,江念渝的目光变得沉郁偏执,又惊恐。
她不知道这次该怎么安置她的心,她真的好害怕,有一天她真的忘记虞清的味道。
就像她现在也已经记不太清更早时妈妈还没有染上酒瘾的模样。
人究竟该怎么抵御时间的消磨。
她寻找了这么久,没有一种香水可以帮她留住这抹干净的味道。
那晚是江念渝度过的最沉默的一个夜晚。
直到这一瞬间,她如条件反射一样从缭乱的空气中嗅到属于虞清的味道。
她才真的放下心来,甚至眼底有抹不屑的哂笑。
她知道她并没有忘记。
只是刻意又专门为她营造的恐惧笼罩住了她,给她营造了这样的印象。
还真是不遗余力,想让自己放弃虞清。
差点就输了。
等冷静下来,江念渝才觉得这东西也是够蠢的。
既然它千方百计的让她忘记,不就在变相向她证明虞清还活着?
昏暗的卡座上,江念渝不着痕迹的将那抹久违的干净味道汲取出来。
她表情看起来很静,亦如往常的冷淡。
可没人听到她心跳的声音。
跳的好厉害,就快要撞断她的肋骨,从她的胸前跑出来。
江念渝甚至来不及想虞清怎么会出现在这裏,她狠狠地压了自己的声音好几下,才让自己从容平静下来,开口询问酒吧的服务生:“请问之前坐在这个位置的客人去哪裏了?”
杏子眨眨眼睛,对江念渝这个有些明确的问题表示疑惑:“没有客人呀,小姐你是今天第一个到店的客人。”
没有?
似乎是已经习惯了希望被打碎,听到这个消息江念渝只是有些沉默。
她的眼睛像是一脚踩空了似的,浓密的眼睫兀的垂了下来,遮得她沉郁的瞳子密不透风。
可怎么会没有客人落座。
江念渝不觉得自己判断失误,她可以笃定这味道就是虞清的。
难道是昨天?
不急。
就在这种摇摆不定中,江念渝很快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怀疑自己没有意义,等她把这裏的监控调出来,一个一个的查就好了。
大海捞针的事情这些年做得多了,现在做起来也能手到擒来。
美人垂目,精致的五官陷在昏暗的光影中。
杏子有点神经大条,愣是没看出江念渝的阴鸷,呆呆的在旁边驻足了好久。
杏子不忍心让美人低落,脑袋疯狂转动。
接着她就推理出这或许是江念渝想要换位置的潜臺词,立刻表示:“不过我们几个员工刚才在这裏聊过天,如果您介意,我可以帮您换一个位置。”
员工。
江念渝的眼睛蓦然抬了起来,像是抓住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酒吧昨天是不是也有参加街上的那个玩偶活动?”江念渝淡声询问。
“对呀,这些玩偶都是我们街道上这些店铺裏的员工扮演的。”杏子没心眼,看见漂亮姐姐什么都说了。
“我知道了,谢谢,帮我来一杯温水。”
杏子也不知道江念渝中间的这个谢谢是跟在谢她的前半句话,还是后半句。
只是她在接回酒吧酒水单的时候,看到江念渝对她笑了一下。
酒吧裏灯光昏暗,茶色的玻璃将外面的阳光调的冷淡浓稠,亦如刚刚江念渝给杏子的感觉。
所以她笑起来的弧度也没有很明显,弯弯的眼尾带起唇角,只是眸子裏有些说不清的温柔。
还有什么比看到冰山美人一笑还令人难忘的呢?
杏子觉得是没有了。
她收回酒水单的手都有些凌乱,甚至忘了提醒江念渝酒吧没有热水,手忙脚乱的去给她烧。
那边林穗和沈汀饶有兴致的跟调酒师聊着酒吧裏的酒水,老板不知道去哪裏了,后面的员工休息室传来烧水的声音。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