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煦阳光的照耀下,几人的模样显得愈发出众,尤其是那名抱着瑞奇的青年人,虽看不清正脸,但光是他挺拔的脊背与绸缎般柔顺的金发,就让塞雷娜的目光情不自禁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钟。
“骑士团可不看外貌,他们只要刚直的勇士。”梅里西嗤了一声。
“当然啦,”塞雷娜微笑起来,她容貌姣好,象征拉莫塔尼家族血统的赤红秀发如同一团温顺燃烧的火焰,说出的话却不怎么动听,“还有出众的家世,你说是吧?”
梅里西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开了。
拉莫塔尼伯爵夫妇热情迎接了一行人,瑞奇见到父母也是高兴,迈着小短腿就飞扑进了母亲怀里。
“哦,瑞奇,我的宝贝……”伯爵夫人激动得热泪盈眶,在男孩的脸蛋上亲了好几下。
拉莫塔尼伯爵笑看他们母子情深,转头将目光投向了伦塔:“多亏了诸位寻回瑞奇,伯爵府不胜感激。”
“要谢就谢这两位阁下吧,”伦塔让开一步,让拉莫塔尼伯爵看清她身后的伊斯维尔和尤卢撒二人,“我们不过是引路罢了。”
伯爵望向伊斯维尔二人,眼里闪过一抹赞许:“真是青年才俊,伯爵府今晚意欲设宴款待,不知……”
话音未落,楼梯口便传来了脚步声,正是梅里西与塞雷娜。
“多有怠慢。”拉莫塔尼伯爵低叱一句,将两人引到了众人面前。
梅里西行了一个骑士礼以示歉意,随后便退到了一边。
塞雷娜则更直接些,她曾见过伦塔一行人,因而对伊斯维尔和尤卢撒这两张新面孔十分好奇。
此人果然相貌出众,只是不知内涵是否也像外表一样漂亮。塞雷娜心说。
在拉莫塔尼伯爵的再三邀请下,一行人留在伯爵府参加了晚宴。
拉莫塔尼伯爵个性平易近人,或许正因如此,拉莫塔尼一家的家风并不拘谨,连带着宴会的气氛都轻松活跃起来。
众人享用了丰盛的晚餐之后,伦塔便找上了拉莫塔尼伯爵,约莫是有重要事宜需要商谈。
伯爵临走之前为其余人安排了房间,众人尚未离席,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塞雷娜提着裙摆来到了伊斯维尔面前,对他颌首笑道:“伊斯维尔阁下,不知能否有幸带您在府上逛逛?”
拉莫塔尼伯爵夫妇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惊讶,却也没多加阻拦。
而梅里西惊诧地扫了塞雷娜一眼,又偏头打量伊斯维尔的神色。
伊斯维尔心知此情此景不能拂了塞雷娜的面子,因而道:“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小姐。”
尤卢撒面色一黑。
第42章
“伊斯维尔阁下是第一次到隐峰来?”塞雷娜奇道, “确实,您看着并不像隐峰人。”
两人在花园的小径缓步前行,月色清朗, 为花园的一花一叶,以及青年柔顺的金色长发都覆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辉。
塞雷娜偏头凝视着微笑颌首的伊斯维尔, 他并不像想象中的旅人那样风尘仆仆, 反倒因自身的教养优雅至极。
“拉莫塔尼小姐邀我出来, 不只是为了听旅途的故事吧?”伊斯维尔笑问。
塞雷娜脚步一顿,为他的敏锐笑了笑:“说得不错,实际上, 我有一事相求。”
伊斯维尔寻思她或许想让自己帮忙寻一些稀罕物什, 旅人在这方面总有些优势。
塞雷娜停下脚步,郑重其事地望向伊斯维尔。
“您能不能把梅里西揍一顿?”她诚恳地问。
伊斯维尔顿了顿,微笑着询问:“我可能听错了, 您能再说一遍吗?”
“您没听错, ”塞雷娜郑重点头, “三日之后,父亲将举办一场比武竞技,我不希望梅里西参加。”
伊斯维尔沉默片刻,问:“我能问问原因吗?如果我没记错,子爵阁下与您是亲生兄妹。”
“……正因为如此我才不想, ”塞雷娜转过身去低喃,“他会死的。”
“您的意思是,有人意图加害子爵阁下?”
“我不知道……”塞雷娜摇摇头, 神态急切,“总而言之,绝对不能让梅里西参加那场竞技!请您帮帮我, 您要什么报酬我都会给您!”
伊斯维尔垂眸与塞雷娜对视,包容的蔚蓝色眼瞳让女子不禁瑟缩。
“很抱歉,我不能答应您的请求,”伊斯维尔轻声道,“没有一个明确的理由,我没法对任何人动手。时候不早,我送您回去吧。”
塞雷娜瞳孔一缩,她凝视着伊斯维尔向她伸出的手,心情复杂。
“……梦,”她哑声道,“我做了个梦。”
伊斯维尔一顿:“什么梦?”
“我梦见了梅里西在竞技中拔得头筹,被扎思力的骑士团团长招进了骑士团。在那里,他……”似乎恐惧极了,塞雷娜不由自主地抱住自己的双肩,牙关打颤,“他被关进了阴森的地下监狱,有一群怪物……把他活生生咬死了。”
“这或许只是个梦而已。”伊斯维尔试图安慰她。
但塞雷娜的回复异常坚决:“不,我不敢赌。”
她垂下眼眸,踌躇半晌,还是问:“接下来的话,您能为我保密吗?”
“我发誓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一星半点。”
塞雷娜深深吸了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缓缓道:“实际上,自我年纪尚小的时候,我总是会反复做一些梦。
“我梦见梅里西在训练时跌了一跤,第二天他果然摔断了几颗牙。我梦见家族将诞生新的成员,过了一阵子,医师便告诉我们,母亲怀孕了。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这太巧合了,不是吗?关于梅里西的梦也是,过去一个月,我一直受它所困……我不敢赌,阁下,万一它是真的该怎么办?万一它发生了,我……”
伊斯维尔安静地听她倾吐完一切,柔声问:“您的梦境有预知的能力?伯爵阁下知道吗?”
“……我没有告诉他们,”塞雷娜低声道,“因为预知是只有魔女才有的能力。”
伊斯维尔一滞,他对上塞雷娜渴求的目光,说不出拒绝。
“子爵阁下很向往作为一名骑士加入骑士团,”伊斯维尔没有正面回答塞雷娜的问题,反而道,“我认为,或许不该干预他参加这场竞技。”
“可难道就看着他这样死去吗?”
“不,”伊斯维尔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我们还有别的办法。我能拜托我的朋友帮忙吗?”
塞雷娜愣了愣:“当然可以……”
伊斯维尔将塞雷娜送了回去,接着来到了伯爵安排的住处。
伯爵为他们安排了独立的单间,伊斯维尔和尤卢撒的房间就在隔壁。
尤卢撒想必已经休息了,伊斯维尔没去打扰他。房间另一端设有一处小阳台,伊斯维尔走过去,正要把门关上,忽见阳台的角落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定睛一看,是一枚湿漉漉的脚印,脚印的主人大概是光着脚过来的,看上去刚印上不久,水渍尚未完全干透。
伊斯维尔唇角微勾,他抬眸望向隔壁的阳台,对方的房门严严实实地关着,看不清其中景状。
没过多久,尤卢撒的房门被敲响了。
将近过了一分钟尤卢撒才来开门,他肩头随便披着外衣,一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模样:“你干什么?”
伊斯维尔周身有些湿气,大概是刚洗过澡:“我房间里好像进贼了。”
“进贼了?”尤卢撒拧眉,绕过伊斯维尔就要出去,“你什么东西被……”
他脚步一顿,刷地回头看向伊斯维尔,后者笑笑,不紧不慢道:“进了只小贼猫。”
尤卢撒呆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这“小贼猫”是在指他,一张脸登时红了个彻底:“你说谁是贼猫?就进你房间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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