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纳汉——”她面色一沉,几乎是在低吼,“你最好现在解释清楚!”
她很少恼怒至此,克纳汉见状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一句话没敢说。
“急什么呢,小姐?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威瑟见状笑了笑,话锋一转,道,“实话说吧,魔监会怀疑伊斯维尔与‘活死人’有牵扯,若是你配合调查,我们当然会立刻收手离开,不过……”
“胡说八道!”巴纳多也忍不住开了口,“伊斯维尔和‘活死人’有牵扯?亏你们说得出来!”
魔监会向来进去容易出来难,要是伊斯维尔真的乖乖跟他们走了,就算不被他们屈打成招,也八成会被威逼利诱为他们效命,以后就别想翻身了。
一声惊叫,只见伦塔倏然拔剑,最前方的那名剑士措手不及,手里的剑竟是被直接挑飞出去,长剑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剑尖朝下扎在了克纳汉脚边。
“想带他们走,可以,”伦塔冷声道,“先把我的脑袋砍下来!”
这无异于宣战的信号,话音刚落,对峙着的双方立刻混战在一处,一时间,长剑交接的声响不绝于耳。
威瑟收回目光,这地方太小,不适合魔法师作战,正欲带着下属换一处落脚,忽觉一阵劲风袭来,他忙竖起结界抵挡,对方的武器与结界相撞的力道震得他太阳穴发疼。
他抬头一看,果真是那个银发的魔族。
“真是有够野蛮的。”威瑟暗骂一句,一手伸进长袍里一拨弄,在场众人只觉耳畔一阵嗡鸣,有体质弱些的险些眼前一黑栽倒下去。
尤卢撒在那几个魔法师一拥而上之前便反应过来,纵身一跃跳到了天花板垂下的巨大吊灯上。
魔法消失了。他意识到。
而威瑟紧紧握住脖颈处的徽章,扬声命令:“维德亨!抓住他!”
几秒钟后,二楼的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摔门的动静,威瑟身后倏然冲出一个黑影,匕首猛地挥出,尤卢撒堪堪躲避,还是让它削掉了自己的一缕发尾。
他眯了眯眼,抬眸望向那个突然冲出来的人影,对方一头赤色长发,双眼无神,身量粗壮结实,显然是个魔族。
而最显眼的莫过于他脖颈上的项圈,一枚透明晶石镶嵌其间,随着那魔族的行动不断变换色彩。
“精神控制?”尤卢撒轻笑一声,“原来魔监会也会用这种手段。”
话音未落,那魔族便一跃而起,落在了吊灯上,两人距离只有半米,而吊灯晃了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威瑟身后的魔法师本想乘胜追击,见状顾忌着下方激战的人,皆是停了手,不敢再动。
威瑟目光沉沉地注视着短兵相接的两人,袍子下的双手缓缓拨弄着一个圆盘。
懂行的人知道,他手上的是个魔法抑制器,能够随着指针的拨动调整限制魔力的范围,价格不菲。
下方的伊斯维尔几人正与一群剑士激烈交锋,场地受限,巴纳多用起剑来都不得劲,边回头边问:“伊斯维尔,没法冲出去吗?”
“抱歉,暂时不行,这间屋子被设了结界,得用魔法才能突围,”伊斯维尔说着,抬眸望向二楼,“但现在魔法用不了了。”
“怎么和之前一个样子?”阿塞洛缪拧眉问,“在来阿鲁文之前……难道那一次也是?”
“恐怕正是这样,”伊斯维尔面色也不好看,“至于为什么他们还能用魔法……我猜是因为他们佩戴的那枚魔监会的徽章。”
场面对他们极其不利,再这样下去,他们想必撑不住,必须找个机会突围才成。
那厢的伦塔一路连劈带砍,到了克纳汉面前才被堪堪拦了下来,她被几名剑士围在其中,只是怒气上头,一时竟也不落下风。
克纳汉只觉得欲哭无泪,边命令下属挡住伦塔一边伺机往外跑,他本以为带了这么多人,还有魔监会的魔法师助阵,拿下对面几人轻轻松松,万万没想到事情居然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房子还是小事,把命搭在这儿就得不偿失了!
“你跑什么?”伦塔沉声道,“白克加没告诉你,懦夫在‘旅者’里活不下去么?”
克纳汉后背尽是冷汗,脚底一滑,竟是直接跌倒在地,他吓得手足无措,忙吼道:“我雇你们是来看笑话的吗?给我拦住她!”
一名剑士闻言挥剑便劈,伦塔矮身一躲,剑刃划开她背上的行囊,其中内容物散了一地。
一只漆黑的木盒在地上滑了一段,最后停在了克纳汉面前,他定睛一看,竟是只骨灰盒。
克纳汉的眼珠转了转,立刻明白过来,那大概是属于莱恩的。
他也是有几分自尊心的,被伦塔撵得屁滚尿流,心里堵着一股气,见状忍不住讥讽道:“怎么,莱恩那丫头的骨灰你留着呢?是想带回隐峰去埋起来么?”
克纳汉的声音不轻不响,刚好能让在场的所有人听见。
伦塔面色一变,闪身就要扑上前去拿,却被其余剑士找到了破绽,一剑劈在膝弯,她一个趔趄栽倒下去。
“真好笑,一个叛徒罢了,你们一个个的居然还把她当个宝贝,”克纳汉用脚尖踢了踢那只骨灰盒,不屑道,“你是不知道吧,她早和我们有联络了,上次在沃尔斯坦港口,也是她给我们报的信,你们还被蒙在鼓里呢。”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那只骨灰盒,竟是抬起肥硕的腿,一脚踩下。
“要我说啊,这种小丫头片子根本没资格进‘旅者’的墓地!”
伦塔的双眼倏然瞪大,她无助地伸出手去,明明只有几步之隔,却恍若有千里之遥。
其余人被克纳汉的人死死拦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肮脏的鞋底顺势踩下。
下一秒,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耳畔的一阵嗡鸣,二楼观战的威瑟只觉手中圆盘一阵剧烈震颤,不多时便冒出了黑烟,他下意识松开十指,圆盘随即脱手而出,掉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他诧异地上前一步,来到二楼扶手边向下望,圆盘的故障原因已经不言自明。
在一楼的角落,精灵不知何时凭空出现在了克纳汉身后。
他单手持剑,剑锋抵着克纳汉的脖颈,另一手捧着那只骨灰盒。
此时此刻,伊斯维尔往日温和的笑容褪去,俊美贵气的面孔令人下意识仰望,屋内一时寂静。
“请您尊重逝者,阁下。”
第153章
众目睽睽之下, 伊斯维尔收回长剑,克纳汉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倒在地。
威瑟伏在护栏边, 双手微微颤抖。
他的魔力居然直接冲破了圆盘制造的结界?是因为精灵的种族天赋,还是说……
扑通一声响唤回了威瑟的思绪, 只见那红发的魔族从二楼栽了下来, 两条胳膊软趴趴地垂在身侧, 似乎是被人从肩头的关节处扭得错了位。
威瑟忙退到下属身后,让他们支起结界以防那银发的魔族再冲上来,尤卢撒却一跃而下, 轻盈落地, 连正眼都没给他们一个。
“愣着干什么?”威瑟扬声道,“抓住他们!”
呆愣的众人随即反应过来,挥剑便围拢上去。
“请诸位停手。”
伊斯维尔的声音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在场众人只觉四肢忽然灌了铅似的沉重, 竟是一个指头都动不了。
精灵抬眸望向二楼的威瑟, 沉声道:“我无意用剑指向前辈,但我也没有为人顶罪的打算,冒犯了,威瑟阁下。”
语罢,最近处的墙壁便是一阵炸响, 霎时间白烟弥漫,待烟雾散去,一个一人高的洞口显露出来。
威瑟同样被定在原地, 他注视着这一切,冷汗从他布满细纹的眼角缓缓滑下。
这显然是精神魔法,通过最简单的口令精准地传送到每一个人身上, 伊斯维尔和他的同伴却没有因此受到任何影响。
此时此刻,威瑟的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一个词。
恐怖。这个年轻人,有极其恐怖的能力和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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