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尤卢撒冷笑一声,似乎为对方的智商担忧,“如果记性不佳的话,我建议你去看一看脑子。”
那人一噎,怒道:“你说这是别人给你的东西,自己一次都没用过?你怎么证明这一点?不用又为什么要留着?”
“证明……这难道不是你们该做的吗?”尤卢撒轻飘飘地便把问题给抛了回去,“证明我用过这个水壶,证明我用了药,不管是鉴定使用痕迹也好还是雇佣药剂师检测我的身体状况,这怎么会是我的责任呢?”
“难不成,你们有这么大的权力放着不用,却要让我们这些普通学生费时费力证明自己的清白吗?”
此话一出,学生会众人登时面面相觑。
“说得也是,要不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闭嘴!”领头人颇有些恼羞成怒地回头呵斥,他猛地拧过脑袋,扬声道,“你倒是说说,除了从你身上,我们还能从哪儿找证据?”
尤卢撒惊讶地扬起了眉毛,望向对方的目光带了几分怜悯:“根据我提供的消息找到制作这只水壶的人是什么难事吗?水壶表面的暗纹是魔族院系的镰刀徽章,出售这类水壶的商店在校内有且仅有一家……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他说得句句都在点子上,大部分人被他说服,频频望向他们的领头。
那人并不想就这样善罢甘休,还要再说些什么,陷入沉默的伊斯维尔在他之前开了口:“既然诸位没有别的证据和信息需要我们配合调查,那我们应该可以走了吧?”
领头人飞快地扫了伊斯维尔一眼,不敢和他对视,转而望向自己的同伴,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别的呢?没发现别的东西?”
“真的没有了,”另一人小声道,“这柜子已经被我们翻遍了。他们的宿舍也……”
“既然如此,恕不奉陪了,”伊斯维尔微笑着拉起尤卢撒的手,向门外走去,“对了,尤卢撒的柜子还请各位恢复原状,还有我们的宿舍也是。否则,我想诸位的领袖会很高兴收到一则有关下属滥用职权的投诉信。”
学生会来了一大群人,此时竟是没人敢拦他们,纷纷向两侧避让开去,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一声巨响,众人吓了一跳,回头看去时,只见领头猛踹了一脚柜门,木门砸进门框里又反弹回来,险些把一人的鼻子给刮下来。
“看什么看?”领头怒吼道,“还不快把东西恢复原状!”
他怒气冲冲地拨开人群走了出去,不管其他人在身后如何呼唤,径自来到了校场最角落的一间休息室。
屋里没有开灯,一个茶色头发的身影缩在角落,见有人走了进来,回头望了过去:“哦,是你啊,事情办得怎么样?”
大概是碍于对方的身份,领头勉强按捺下怒火,隐忍道:“你不是说已经把东西放进他柜子里了吗?为什么我们什么都没找到?”
“没找到?怎么可能?”普里迪一骨碌坐起来,面露诧异,“我把药放进去之后立刻就通知了你,他的课程几分钟前才结束,应该没有时间处理才对!”
“肯定是那个金色头发的魔法师干的,”领头阴沉道,“我已经让他们已经把水壶带走进一步调查,准备搞明白那些药的来源。”
普里迪松了口气,瘫坐回了长沙发:“还好我们有两手准备。别担心,他购买禁药的证据我都准备好了。非得让他好好长点教训不可。”
领头扯了扯嘴角,一言不发地转身出去了。
没人发现,一只半透明的小虫钻出了他的口袋,它飞出窗户,越过一小片建筑,落在了一人的掌心。
“真够精彩的,”尤卢撒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这段留声我可得贴身保存。”
小虫化作魔力在空中打了个旋,飞进了伊斯维尔另一只手的木匣里。
伊斯维尔合上木匣,问:“你知道他们要陷害你?”
“我想不会有人蠢到发现不了那个水壶的小机关,”尤卢撒笑得狡猾,他被自己逗乐了,连拍了伊斯维尔的后背好几下,“猜猜我把那些药换成了什么?”
伊斯维尔的笑容没有往常自然,但他还是接道:“什么?”
“你知道普里迪家族有个制药厂吧?他们曾经卖过一种兴奋剂,角斗士尤其喜欢上场之前用,但因为药效太强容易吃死人,市面上早就买不到了,只有普里迪家族内部还在流通。”
没人会用这样一种风险极大且很难搞到的禁药当日常的兴奋剂,再配合上这段留声和那个没骨气的狗腿子,想必会产生一些极其有趣的化学反应。
尤卢撒笑了一阵,留意到伊斯维尔一直一言不发,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手,奇道:“怎么了?”
伊斯维尔的嘴唇因为抿了太久有些发红,他低低应了一声,道:“我没事。”
两人此时已经走到了宿舍门口,尤卢撒推门而入,发现屋内有被翻动的痕迹,但物品大致都在原来的位置上。
他习惯将重要的物品随身携带,即便这屋子被翻个底朝天,他们也搜不出任何东西。
伊斯维尔用魔力检查了一遍屋内没有多出别的什么,刚拉开椅子坐下,还没来得及吐一口气,便被尤卢撒捧住了脸。
“你在生气吗?”尤卢撒问,他俯下身,膝盖挤进了伊斯维尔的双腿之间。
伊斯维尔愣了愣,他下意识向后靠了靠为尤卢撒腾出位置,问:“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上去心情很糟,”尤卢撒蹭了蹭伊斯维尔的鼻尖,笑道,“从那群人进屋来就是这样。”
“我不喜欢他们污蔑你,也不喜欢他们对你大吼大叫。你明明什么都没做。”伊斯维尔垂下眼睛,他觉得今天的自己不太像伊斯维尔。
他从未如此迫切地想让一个人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伊斯维尔不知道这样的情绪是否正确,又有些担心自己因此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来,因此他始终在忍耐,一直到现在。
耳边响起一声轻笑,伊斯维尔抬眸,对上了尤卢撒的笑眼。
“傻子。”他听见尤卢撒道。
伊斯维尔只觉自己的下巴被轻轻抬了起来,略显粗糙的指腹在嘴唇上轻轻摩挲,紧接着,唇上一暖,像一抹轻薄的奶油覆上他的皮肤。
伊斯维尔双眼微微睁大,下意识揽住了身上人的腰。
尤卢撒吻了他。
不是面颊上的蜻蜓点水,而是实实在在的双唇相触,温暖湿润,比伊斯维尔想象过的一切都要来得好。
伊斯维尔无意间抿了抿唇,这一举动似乎吓到了尤卢撒,他后退了些,垂眸望向伊斯维尔的目光有几分不自在。
尤卢撒方才也是一时冲动,回过神后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他脸涨得通红,磕磕巴巴道:“我,我先出去一下……”
他刚刚起身,小臂便被扯了一下,他单腿站着,身形不稳,直接跌坐了回去。
伊斯维尔把人搂进怀里,按了按尤卢撒微抿的薄唇,轻声问:“再来一次可以吗?”
再,再来一次……
尤卢撒晕晕乎乎地点头,伊斯维尔得到了允许,随即靠近过来,呼吸交缠……
鼻尖被狠狠撞上,尤卢撒痛嘶一声,猛地向后一仰,捂住鼻子诧异地望向伊斯维尔。
精灵也有些懵,他鼻尖被撞得通红,清澈的蓝眼睛带着几分茫然:“呃,抱歉?”
他好像有些急了。
两人在一片寂静中对视,“噗嗤”一声,尤卢撒没忍住先笑了。
“傻子,”他搓了搓伊斯维尔的脸,又在精灵鼻子上捏了一下,“疼吗?”
“不疼。”
“真的?”
在尤卢撒怀疑的注视下,伊斯维尔只好改口:“有点儿。”
伊斯维尔按着尤卢撒的后腰把人往怀里揽了揽,大概是有些尴尬的,不过相比之下,担忧更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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