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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头马上(12)

作者:陀飞轮 时间:2026-05-19 09:55:40 标签:HE 三教九流 民国 群像

  “那些男人坏得很,捧的时候是真捧,玩够了就扔了。”他骂那个糟蹋了他身子,又糟蹋了他一片真心的人。

  “男人?扔?”柏青听着这俩词儿,脑子一懵。虽说印象里,小时候家里确实更看中几个姐姐,可自己也是男儿身,怎么听这话,倒像把自己和“男人”划开来了界限。

  “哎,你别动,编坏了…”玉芙放开两股线,重新拧着。

  他眼底泛起水雾,“他问我算什么东西…我念我的,关他什么事…”

  他恨他、也念他,无处发泄,“我算什么东西?我跟堂子里的相公也没个区别,都是下九流!”

  玉芙深一下浅一下憋着哭,可最终还是憋不住,一大滴热泪滚出来,砸在柏青手背上。

  “我什么也不图了,还嫌我贱!”这几下委屈一吐,像开了什么闸门似的,也顾不得护着嗓子了,玉芙开始呜呜咽咽,泪也断了线似的砸下来。

  “师哥,你别哭啊。一会儿风把脸擦红了,还有你那嗓子,嗓子不要啦!”

  柏青被他几嗓子吵乱了,小脑袋里也无暇多想。

  手里只紧紧攥着丝线,手背长着冻疮,被几滴泪点子腌着,又刺挠又疼,可还是不敢松手。这又瞧见师哥眼泪被寒风扫着,也怕他疼,情急之下,一伸脑袋,舌头灵巧一勾,把玉芙的眼泪舔在嘴里!

  “你属猴属狗!”玉芙被他这一舔弄得又惊又笑,“皮猴崽子弄我一脸哈喇子,我才是要皴脸!”

  他匆匆把手里的穗子打个结,然后伸手胡乱擦了把脸,对柏青道。

  “甜,师哥掉的是金豆子。”柏青小嘴一咧。

  “皮猴儿样儿!”玉芙伸手拉起他,“走吧,买点吃食去。”说着又给他拍拍身上的土,“想吃什么,我带了几个大子儿。”

  俩人吃了烤红薯,慢慢悠悠往回磨蹭,到了家,刘启发和婆娘都不在,柏青看到屋里炕上放了几套素色衣服,最上面还有一包松子糖。

  三套叠成豆腐块的衣裳泛着柔光,他拿手摩挲,腔子里东奔西突。

  是他来过了吗?

  最上头是件月白色长袍,袖口镶着半寸宽的暗纹滚边,第二件是雪青色的,料子丝滑,再往下是件藕荷色短打,看着也针脚细密。

  他抖开衣裳往身上比划,好像大了点,但他不嫌,把几件衣裳试了个来回,抓起一把松子糖就去给师哥看。

  玉芙应付得多些,懂几分浮光掠影,他看得出来,这并不是多高明的料子,也不是量体裁的。

  但看师弟穿得高兴,便也夸好看,又拉着人到他房里,对着破铜镜帮他梳辫子。

  柏青被摁着打扮,回身给玉芙塞了一嘴松子糖,自己也捧着一块吃,俩人滋滋溜溜,糖抿了一嘴。

  左盼右盼,终于到了晚上,柏青便套上大棉袄去找廿三旦,里外一身新,他欢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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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小饱儿,感谢阅读!

  【倒仓】:北京话戏曲术语,特指男性演员“童伶”(幼年习旦角、小生者)变声期嗓音失润,行话谓之“倒仓”、“倒嗓”。南方(南曲,昆曲等)该词内涵微异,无“倒仓”一词,因传统南曲童伶培养较少,类似说法“倒嗓”或“换喉”多指成年演员嗓音突发病变,北京话该戏曲术语叫“塌中”。

 

 

第10章 

  到了何宅,廿三旦已然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暗云纹绸袍,外搭银鼠皮短打。腰身微收,勾勒出流丽身形,辫梢末端缀珍珠穗,转身时穗子轻扬,很是风流。

  看到柏青,媚眼一弯,看不出是什么心思,只捏着人的棉袍道,“这破袄子赶紧脱了,里面的长衫还勉强能见人。”

  说着便把柏青的袄子扒下来丢给小丫头,然后对着几个下人一招手。

  老赵一路小跑去胡同口唤黄包,丫头拿来他的帽子,伺候着戴好。

  风从胡同口灌进来,柏青缩着脖子发抖,他觉得自己干干净净,那棉袄更是顶好。

  “猴崽子,忘问了,你叫什么。”黄包过来,廿三旦拉着柏青一起上了车,也是终于想起来,边儿上的孩子该是有名有姓的!

  “结香,不过大家都叫我小皮猴儿。”柏青抽搭着鼻子答。

  “那我倒是叫对了。看你就是个皮猴崽子。”廿三旦爽朗一笑,“一会儿见了客,还是结香好。”

  “对了,一会儿叫我何老板,让唱什么唱什么,听见没?”

  柏青点点头,又吸溜了一下鼻子。

  天黑透了,俩人才到了一处高门院落。几个小厮看是廿三旦,上前招呼,不大会儿便来了俩丫头带路。

  这府邸可真奇怪,不是方方正正的几进几出,游廊长长窄窄,遇到转角必有一扇雕花窗。

  柏青随着丫头们七拐八拐,到了一处假山。假山石头应是敦实厚重,可眼前这山却像被什么啃过似的,浑身是窟窿眼儿。

  “这是太湖石。”几个丫头捂嘴介绍道,一副他少见多怪的样子。

  绕过这处太湖石,才又到了另一处院落。

  进了厢房门,一股靡靡的暖气儿扑面而来,混着极浓的龙涎香。

  柏青缩在长衫里的手脚展了展,趁没人在意,偷偷擦了擦鼻子。

  一张紫檀大圆桌,围坐着四五个纨绔子弟和几位伶人。

  廿三旦亲亲切切和众人打着招呼,揽了肩把柏青往今儿宴会的主人面前推。

  “周公子,今儿带个新人,这位是我的结香弟弟。”

  柏青朝人作揖,礼貌地叫了一声爷。

  “不兴叫爷!周公子祖上是南边儿来的,当唤一声——周公子。”廿三旦捏着嗓子道。

  好端端怎么捏起嗓子来了,柏青不解。

  这声响儿娇滴滴的,时紧时慢,定是费了番功夫才拿捏得。

  “周公子。”柏青试着学他,猫似的叫了一声。

  廿三旦花枝乱颤,“周公子,结香弟弟可是第一次见客。”

  柏青不明所以,只偷偷打量着周沉璧。

  这人一身西式穿着,料子暗纹繁复,金丝眼镜挂在马甲口袋处。一张脸称得上俊美,可神色过于冷峻,让人没来由的,有点怕。

  “你就是结香…”两片颜色极淡的薄唇动了动,就没有了下文。

  说起这周沉璧,他可是京城“雅部”数一数二的老斗。早年“花”、“雅”都好、都捧。他出手阔绰,又真懂戏,倒还有个“周郎”的花名。

  渐渐的,周围的莺莺燕燕多了。许是嫌吵闹,亦或是捧红一个,跑一个,被“戏子无情”伤了心,总之这“周郎”渐渐便只爱阳春白雪的昆曲了。

  这年头,“雅部”式微,听昆曲的人连乾隆爷年间的零头都比不上,有实力的老斗更是寥寥,换个高枝儿攀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他便仗着势力,捧着几个大旦角儿,既撑了场面,又让这几个大青衣替他维系着京城的交际圈子。

  廿三旦揽着柏青,又朝着旁边转去,“这是方军门。”

  周沉璧身侧一位穿团花马褂的年轻人含笑道,“可不是军门,是戏痴。”

  这人轮廓英朗,鼻梁高挺,凤目修长,也是一派风流韵致。

  “方军门。”柏青又是一个作揖。

  这人看见柏青后便撂下烟枪,一把拉过柏青的手,像是熟识般的,“怎么这样凉。”抓过去后双手捧着捂了捂,还嫌不够似的,又放在嘴边一呵。

  柏青任着他握,只是没抬眼,脸扭向一边。

  “这孩子爱美,穿得少,是个招人疼的坯子。”廿三旦抿着嘴笑,又冲着周沉璧道,“皮黄班的,也有昆腔的底子,学什么都快。”

  周沉璧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打量,留意着方军门的表情。

  这局是他组的,专就是为了讨好这“方军门”。这“军门”名号是戏谑,可倒是叫开了。

  他姓方名抚维,排行老二,有个顶厉害的爹。老方时任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而小方无心从政,在天津做个梨园常客,最近也经常来京走动,周沉璧便有心拉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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