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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镝(168)

作者:凉蝉 时间:2020-08-04 09:58:56 标签:强强 宫廷侯爵 破镜重圆 相爱相杀

  “驰望原的雪很大吧。”宁元成问贺兰砜,“这是梁京的第一场雪,往年这个日子,封狐城早就内外俱白,一片茫茫……”
  他话音未落,忽然抽刀往马车上一砍!
  当的一声脆响,竟生生砍断了一枚激射而来的木箭!
  “有刺客!”梁太师的卫队立刻展开护卫之势,将马车团团围在当中。路上的油灯一盏接一盏地灭了,石子打灭火焰的扑扑声不断接近,像脚步声一样。四面就这样迅速地暗下来,但不见刺客身影。
  马车中,梁安崇与岑煅面面相觑,彼此都十分冷静。岑煅先开口致歉:“连累太师了。”
  梁安崇笑道:“怎么?这是冲五皇子来的?”
  “不是冲我来的,莫非是冲太师你来的?”岑煅笑笑,“早知有这么一险,这车我就不上了。”
  梁安崇脸上有些挂不住,岑煅似乎是在暗示这是他给岑煅安排的陷阱。正要说话时,车外忽然一阵混乱,随即便是叫喊砍杀之声。梁安崇原本镇定,但车窗突然破开,一柄长剑砍断木条往他面前平平划来,他登时吓得喉中浑浑一哼,甚至来不及躲避。
  眼见刀刃就到鼻尖,岑煅忽然一把抓住那刀刃狠狠往外一推。那人收刀上跃,咚地落在车顶。
  “五皇子!你的手!”梁安崇忙抓住岑煅的手细看。好在岑煅手上一直带着韧皮手套,刀刃划破了,但只伤了油皮,几道血痕而已。车内狭窄,岑煅抓了佩剑起身:“太师安坐,我去会会这刺客。”
  他跃出车外,周围十来位护卫竟然全被那黑衣刀客砍倒,躺在地上哼哼呻吟。刀客手上一柄薄刀,雪光中正高高举起,嗤地一声插入从顶部插入马车之中!
  黑箭掠过,是贺兰砜骑在马上冲那刀客射出一箭。岑煅想起贺兰砜用的是高辛人制造的箭,他说那是自己的狼镝。刀客在车背一滚,那两层箭尖的狼镝扎进他右臂,他不知箭头有这样的设计,咬牙把箭拔出——不料一拔之下,伤口竟豁得更大,一泼浓血溅在车背。
  那刀便偏了一偏,恰好刺在梁安崇身前。
  梁安崇吓得从马车中滚出来。有两位护卫把他拖起,转身就跑。
  “太师别走!!!”岑煅断然一喝,“提防刺客仍有帮手!”
  宁元成带着几位士兵上前保护踟蹰不前的梁安崇,破声大吼:“将军别斗了!这人功夫厉害,不是寻常刺客!”
  岑煅已经和那黑衣人在马车顶上打了二三十个回合。贺兰砜始终骑在马上,身形不动,他箭术厉害,狼镝又锋利,箭箭入肉,那黑衣刀客腿上扎了两枚箭,已经隐隐地站不稳了。
  “巴罗沁!!!”刀客忽然哑声大喊。
  他在喊出这一声的瞬间,把手中薄刀奋力掷出——薄刀如破空之箭,刃光雪亮,直冲梁太师而去!
  漆黑夜空中掠过一个人影,动作竟然比那黑衣刀客更为迅捷。又听“当”的一声兵刃敲击之声,是一枚黑箭击中薄刀,薄刀准心偏离,嗤啦一响,把梁安崇身边一个护卫从头到腰剖开。
  若不是宁元成搀扶着,梁安崇已经软倒在地。他半边身体被那护卫的热血泼透,不禁抬头望向车顶刀客。
  那从旁掠来的人影竟然不是来帮刀客的——他蒙着脸,作势去拉那刀客,手却在刀客脸上一扯。蒙面布条与人皮面具齐齐被扯下。刀客愤然一吼。梁安崇抬头时恰好见他露出面目,惊得失声:“游君山!!!”
  那刀客从车顶滚下,一手捂面,一手捡起地上护卫的佩剑,拔足狂奔。
  宁元成恰在此时大喊:“将军莫追了!”
  他话音刚落,贺兰砜已经驱马紧追而去。一场突袭落幕,岑煅在雪地上捡起人皮面具,那无端掠过、无端出手的人动作极快,又穿了一身黑衣,若不是岑煅离得近,只怕根本看不出还有人经过。他转头看梁安崇,梁安崇根本没察觉还有第二个黑衣人,他一张脸惨白渐渐转为涨红,恶狠狠咬着牙,用尽力气了吐出一句:“——好哇,岑融!”
  另一边厢,贺兰砜骑着飞霄紧追,但路面有许多小巷窄道,马儿奔跑太慢,他弃马狂奔,看见游君山窜上屋顶不住飞跑。
  游君山跑得越快、越猛,狼镝造成的伤口就越是撕扯得狰狞,一路上的血迹先是逐滴逐滴落地,跑到后来竟连成一线,融化了地面薄薄一层落雪。
  雪夜静谧异常,游君山跌跌撞撞。他听见身后与身旁有追逐的风声脚步声,慌不择路穿街过巷,只求保命而已。拐过巷口,他几乎拖着伤腿挪步,忽见一个黑衣人从天而降,足尖一踏,数枚小鱼飞刀冲自己袭来。游君山只得扭身一避,从燕子溪上小桥跑过,脚底一滑,摔倒在地。
  这一摔,他几乎不能立刻站起,抬头只看见长街漫漫,自己则头晕目眩。但这地方他是熟悉的,他曾经来过这儿许多次,在过去,在回梁京的这一年时间里。
  清苏里的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照明的灯笼。除了门上贴着封条、落了大锁的靳府。
  游君山登时明白,是那些人逼着他一路狂奔,直至来到靳府门前。
  他心中雪亮:这是草原猎人惯会使用的办法。在林中追击大型猎物时,不断用箭矢射击它试图前进的方向,逼猎物受惊转身逃窜,直到跑进预定的陷阱里。
  他用佩剑支撑自己起身,回头时果然见到身后绿色眼瞳的青年。
  “贺兰砜……”游君山咬牙道,“没有什么巴罗沁,没有金羌和喜将军的口讯。一切……都是靳岄的计划……”
  他边说边喘,手心全是血,佩剑抓握不住,猝然落地。贺兰砜眼前忽然一花,往后连弹几步——纵然他退得极快,头发也免不了被削断数根,脸颊上更是隐隐一凉,被划了一道小口。那柔软的武器砍入身旁大树,在树干上生生拖出一处刀痕。
  游君山手上不知何时竟多了一柄软剑。他将内力注入软剑之中,柔软如纸的剑身渐渐绷直,显出醒目的一层暗红。
  站在不远处房顶观战的陈霜正收拾自己的小鱼飞刀,他看见游君山这柄软剑,大吃一惊:“灯爷,这就是炎蛇剑?可这材料不是……”
  “对。”沈灯点头,“岳莲楼那两把凤天语用的也是这种异色金属。你听他说过凤天语的来历么?”
  陈霜摇头:“没有。最近你见过他么?他去了哪儿?”
  沈灯微微摇头:“你不必问。岳莲楼没事,只是去探问一些让他心焦的事情而已。”
  陈霜顿了顿,又说:“咱们不去帮贺兰砜吗?他打不过游君山的。”
  话音刚落,游君山已经欺身袭向贺兰砜。他伤势极重,不过在原地站了片刻,脚下已经是一汪血洼。纵然如此,他动作仍然利落迅疾,突刺、劈砍、拖甩,炎蛇剑在他手中忽软忽直,贺兰砜招架不住。眼看被逼到燕子溪边上,贺兰砜长手一伸,抓住一根树枝便往上直跳。
  游君山前行攻击,一直拖着伤腿,如今贺兰砜跳上树梢,他要回退防守,一时不能站稳,眼角余光看见贺兰砜举着手中大刀从树上一跃而下。
  这是驰望原猎人砍熊的致命一刀!从上而下,力若千钧,破头裂骨——
  贺兰砜这一刀中还蓄着远桑教他的力道,他长声一吼,刀势如雷如风,瞬间砸向游君山!
  游君山吃力举剑格挡,实在撑不住贺兰砜大力,咚地单膝跪倒在地。他的炎蛇剑虽然灵活,但挡不住实打实的力气,剑尖刀刃相交,随即一滑,刀刃砍入了他肩膀,嗤地一声闷响。
  “贺兰砜!!!”游君山愤怒大吼,“你是高辛人!与我有什么仇!”
  贺兰砜不言不语,继续下压大刀。炎蛇剑一软,游君山把软剑甩向贺兰砜腰腹。但已经来不及了——大刀狠狠一拖,游君山右肩连同右臂被一同砍下,那胳膊斜飞出去,扎进雪地里。
  他奋声痛呼,一吼未消,耳朵忽然嗡嗡作响。随即背后一凉,有什么从背后穿刺而过,透胸而出。
  游君山一时恍惚。他仿佛回到了两年前的白雀关,烽火连天、冲杀处处,金羌的旗帜、莽云骑和西北军的旗帜,在飞雪与烟雾中翻卷。他急促地喘气,握剑的手颤抖着,举剑往身前之人背后猛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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