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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农和小男妾(54)

作者:斯源 时间:2018-01-29 00:07:48 标签:年下 豪门世家 种田文

  齐骛微微睁了睁眼:“大人,您认得出我?”
  “自然。”云鹤点头。若是这点都看不出,就枉为谍支罗那京都域首了。
  另两位护卫知道没他们什么事了,便退了下去。
  “明明……”齐骛看了一眼正走出去的两位护卫背影,“都差不多一模一样。”
  “差不多一模一样,也是有不一样的。”云鹤淡笑,“别人不敢说,但你无论怎么样,我都能认出。”
  明明是最简单不过的一句话,齐骛却是觉得十分动听。他怎么样,大人都能将他认出来,那是不是说明,他在大人心里有着不一样的地位。可再看去的时候,齐骛发现云鹤脸上的笑意收去了。笑颜那么好看,为什么那么吝啬?能笑得这样温柔的,除了大人,只有椰糕哥哥了。椰糕哥哥……齐骛看着云鹤的脸,不禁出神。
  “你还没答我。”云鹤感觉到他的走神,不免心神一晃,方才不该笑的,特别是齐骛正盯着他的时候,更不该笑。
  “什么?”齐骛回神。
  “这护卫服,可还喜欢?”云鹤问。
  “喜欢!”齐骛道,“特别喜欢!”白色的衣衫,银白色鲛革,还有银色的面甲,他统统都喜欢!
  “嗯。”云鹤点头,他就知道齐骛会喜欢。他亲自画的式样,全按齐骛的喜好来的,如何能不喜欢?他垂眸看到卷轴上,道:“名字练得如何了?去写来我看看。”
  “是!”齐骛将注意力从衣衫上转开,站到一旁案桌,拿出一卷纸抚平。他看了一眼低头在卷轴上写字的云鹤,心里有太多无法言说的东西汹涌而出。大人写字的样子最好看了,认真,专注,沉稳,温和……蘸墨执笔,齐骛在纸上写下,双赤赫,竹下均,赫筠。赫筠,赫筠……
  云鹤过了一会儿便放下笔,见齐骛写得专注,便轻步走去。站到齐骛桌案之前,他才看到,齐骛笔下尽是他的名字。
  齐骛从那两字里回神的时候,便看到云鹤正看着他,而他恰恰写了一纸的“赫筠”。他脸上一烫,慌张地收拢起纸:“我……我重写!”
  “其实,我并不喜欢这名字。”云鹤对他道。
  齐骛一顿:“大人,可有取字?”
  “没有。”云鹤道。
  “我觉得大人的名字很好。”齐骛道。他很喜欢大人的名字,也喜欢大人的眼眸,大人的声音,大人的身影,更喜欢大人。
  云鹤淡淡一笑,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不是那么讨厌。他喜欢的,他刚好有。
作者有话要说:  写齐骛躺在檐上,面向月华,心思十分平静的那一幕,我一直单曲循环,秋姊妹のなく顷に。

  ☆、第75章

  冬去冬又来,罗那四季炎热,季节的更迭不怎么明显。对其他人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只是在厚一些的单衫和薄一些单衫里转换。而云鹤却真实感觉到了,他渐渐舍去薄披,最后外袍也不必穿了。
  在太医署终于能与皇帝复命的时候,云鹤也是与太医令连连道谢,只不过拿出的谢礼都被太医令推却了。
  太医令嘴上说是职责所在,皇命在身,心里却是知道的,赫大人是难得的清官,身为大司农怕是一身的家当还不如他一个太医令。他哪里能拿这么一个谦逊有礼的清官的礼!
  待太医署的人离开,齐骛便问道:“大人……这毒算是解了?”
  “哪能?”轻络道,“这毒肯定是要服用三年的瑞草饮才能解的,太医署的这番调理只是让大人在解毒时的不适缓释了去。”
  “所以,这么折腾了一年多,并没有解掉毒?”齐骛都替云鹤可怜,又是针刺,又是灌苦药,到头来还是要三年才能解。
  “能缓解不适便是够了,这般下来我与未中毒时相比没甚两样,只不过每日喝一碗瑞草饮而已。”云鹤一笑。自从那次在朝上打瞌睡还被皇上赐座,全朝上下都知道他这个大司农有多虚弱了。
  太医令去复命,云鹤也要去皇帝那儿去谢恩。皇帝见他的“金手”又恢复以往的精神奕奕,当真是心里高兴,直接吩咐人摆宴庆贺。
  裴盛闻言,眼睛都差点冒了火。众朝臣明白,皇帝心中的大司农有多重分量了!
  轻歌曼舞,觥筹交错,殿里一片欢腾。大司农淡笑着捏着酒盏,似乎在看歌舞,也好似什么都不看。
  “赫大人,可是记挂你那位护卫?”裴盛正巧在一曲舞结束之后,才问云鹤。大司徒与大司农的位置离皇帝最近,裴盛若故意要说些什么让皇帝听到,实在是容易得很。
  “本官的护卫不就在这儿。”云鹤稍稍往后一瞥。今日是齐庄暗人跟在身后,并不是齐骛。齐骛每次都是被安排在马车里,候在宫外。
  “不是这个护卫,是赫大人曾经的那位护卫,”裴盛摆明了是要挑事,“这位护卫只会呆坐在后面,哪里像之前那位护卫,知冷知热的,连吃个药都要拿蜜糖候着。”
  “裴大人慎言,”云鹤放下酒盏,“连奴仆都止了这等讹传,大司徒如何还紧紧抓着这陈年的讹传不放?”
  裴盛立马脸上一僵,竟然拿他与低贱奴仆比!不过,他略一扫眼,发现皇帝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如此已经是引起皇帝注意了,他这般倒是也没白吃一噎。
  皇帝的确是一直有打着大司农家里护卫的主意,只不过每每都不凑巧。大司农家的护卫穿了一模一样的护卫服,脸都被遮去了,皇帝最初都分辨不出哪个。后来,他才想起来可以看手来分辨,难得遇见大司农带护卫,也并没有如意,这不是他中意的美手!他想了一遭,起身借去更衣室的时候,低声吩咐了一句近侍。
  近侍眼眸一闪,只点点头便下去了。
  云鹤发现皇帝回来之后,便是完全不一样,整副心思一须都没有放在歌舞上,连酒都不喝了。看着……甚至有些左立不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云鹤眼皮一跳,本能地感觉到有什么事要发生。他略略一抚衣衫,接着整理衣摆的时候悄悄给后面的护卫一个暗号。
  护卫看了一眼,沉默了一会儿才悄然退出。他至始至终只垂头跟在云鹤身后,甚至连一个声音都没有发出过,他的离开也并没有让任何人察觉。虽然他的存在感低,却是不能离开云鹤太久,出去只一会儿便立马回到殿里,继续坐到云鹤身后。
  近侍迈着小步跑到宫外,气都来不及喘便直接寻了赫府的马车。他施手拍向马车厢,还没沾到车壁,里头便有护卫立马跃了出来,直盯着他。近侍本就特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会儿看到了护卫便是特意微微俯身做了大口喘气状,好似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可是大人有甚事?”齐骛问。
  近侍趁着俯身喘气的空档,早已将这位护卫的手打量了个仔细。他连喘了两下,然后断断续续道:“赫……赫……大人……”
  齐骛立马眉头一皱,以为云鹤出了什么事,心里一急便是揪着近侍的衣衫,大吼一声:“大人怎么了!”
  近侍立马一副一时半会儿说不清的样子,立马拽了他往宫里去:“快!快!”
  齐骛来不及多想,便急匆匆跟着近侍进宫,甚至都顾不得云鹤三番两次提醒他不能进宫的话。
  近侍带着这位小护卫绕过宫宴的大殿,拐了好几道才到皇帝的寝殿。这一带都被他布置好了,没有一个闲杂人等,且里头也燃上了浓浓的“沉醉”。近侍嘴角陡然一扬,伸手推开门,随后立马侧身去看小护卫。
  齐骛一心想着云鹤,并有觉察到近侍的异样。近侍一推开门,他便顺势进去了。他快步走了好几步,发现里头什么人都没有,便是心里一紧。
  “大人!”齐骛喊了一声。
  殿里静悄悄的,回应他的只有“吱呀”一声的关门声。
  齐骛更是感觉到不对,他环视一周,入目也是皇帝御用之物。他看向那关闭的大门,心里随之响起云鹤告诫他的话语。更遭的是,他想使力却是一点都使不出来,迈出一步,两步,最终软倒在地……
  近侍回到皇帝身边,微微点了点头。皇帝立马眉目一悦,大手一挥:“朕有些乏了,先下去小憩一下,众爱卿继续。”末了,他又让近侍安排舞姬进来助兴。
  云鹤不着声色地垂眸,小饮了一口茶水。看到皇帝那般兴奋,他心里不好的感觉更是明显。云鹤微微攥了一下拳,希望秦时快一点到来。
  这时,宫娥过来上菜。她半跪着一手托案板,一手将云鹤的酒盏往西挪,再往南落定,之后才将案板上的菜品摆到桌上。
  云鹤眨了一下眼。宫娥下去之后,他才起身。
  “赫大人做什么去?”裴盛抬眸看他。
  “更衣房。”云鹤一脸平静,“裴大人同去吗?”
  近侍微微攥了攥拳,生怕哪里一步出了错。
  “好,”裴盛道,“正好本官也想去,便同去罢。”
  云鹤转身往殿外走,裴盛果真跟在他身后,也一同去了。
  近侍心思,有裴盛跟着一起去,应当不会出什么岔子吧?他有些不放心,便招了小侍过来,低声吩咐远远跟着,有情况便立马来报。
  云鹤往西一百步又拐向南走,一路留意周围情况。
  “赫大人,您在寻什么?”裴盛看了他一眼。
  “裴大人跟着过来是要做什么?”云鹤扫过前头的更衣房,心里一松,幸好是更衣室,若换了旁个他还要想法子绕一绕。
  裴盛看他走进更衣房,不免诧异:“大殿旁便有,赫大人如何要绕到这处更衣房来?”
  “吃得太多,走一走也好消消食。”云鹤不再理他,打开了一门。
  裴盛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云鹤却是再也不理。秦时瞬间落到他面前,发式是一模一样的,面皮也是用了“赫筠”的,连身上都是与云鹤一模一样的官服。罗那终年炎热,官服都是发有两身替换,也便是如此,他才能与秦时同时做一样的装扮。秦时快速翻动手势,将外头的情况“说”与云鹤听。云鹤闻言一皱,果然是齐骛出事了!幸亏他警觉地让护卫招来秦时,好方便他活动。
  门打开,“赫筠”抬步走出。
  “赫大人真慢,”裴盛洗完手拿了棉帕擦拭,“莫不是有甚隐疾?”
  “赫筠”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搭话。
  “传闻大司农府里至今只有一子,”裴盛笑,“看来赫大人是有些虚啊!”
  “赫筠”依旧是不睬他,缓步回殿。
  近侍终于看到大司农与大司徒都回来了,才悄悄舒了一口气。
  那厢更衣房,云鹤听着周围没有动静,才轻巧跃上檐,寻找齐骛的下落。
  寝殿里,“沉醉”已散去。皇帝打开门,顿了一下看了一遭才走进。他看了看昏迷的小护卫,立马伸手摸了摸那双美手。
  “啧……”皇帝直叹,“跟着赫筠实在太可惜了!”他费力将人抱起,往龙床上一放,一边搓着手,一边上下打量着,“不知从哪里下手了!这护卫服可真衬美人!”
  温温烛光之下,鲛革泛着莹白光泽,严严遮掩住身体的曲线,却反而惹得皇帝热血沸腾。皇帝的手探向银面甲,扯了几下都没能解下,顿时便皱了眉。他招了隐在这殿里的暗卫出来,让他帮忙解面甲。
  暗卫解了半晌才发现,这小小面甲竟也是带了几分玄机!“咔嗒”一声,暗卫终于在皇帝濒临不耐烦之前解开了。他正要下去,却是被皇帝扯住。
  “将他弄醒!”皇帝道,“用不得武便罢了,如何能这样昏沉着,玩起来有什么意思!”
  “是。”暗卫想了一想,翻找出一个合适的药瓶,在齐骛鼻息前晃了一下。
  皇帝见这小护卫颤动着睫毛,有醒来的意思,热血一下子又冲上脑门。他立马一摆手:“都离得远远的,别扰了朕的兴致!”
  暗卫依言,立马退得远远的。
  “美人!果然是美人!”皇帝兴奋地抚过那英挺的轮廓。
  齐骛模模糊糊地醒来,发现面前的人正抚着他的侧脸,立马躲偏过头。他嫌弃地将余光扫过这人,身穿龙袍的定只有皇帝了!明明大人一再告诫他,他竟还如此大意!他皱了眉,死死抿着唇。除了能醒过来,他什么力气都没有,定是这皇帝做的手脚!在赌场就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他竟一点都没有学到教训!
  皇帝的手指抚过他的下巴,护卫服严密地将他的颈脖都遮掩住了,看不到分毫。皇帝略有可惜,不过也不用着急,人都在这儿了,还能跑得掉?他转而又看向他的最爱,那双清瘦修长的美手。他将这护卫的手放在掌中,细细研看,指腹从他淡青色的脉络上抚过,不觉更是兴奋!
  齐骛想抽走却是动弹不得,不禁气血翻涌。
  “美人不要着急,”皇帝笑眯眯道,“年轻气盛朕可以体谅,可有些事情得慢慢品,慢慢赏,朕可是做不得那般猴急之事的。”
  齐骛差点喷出一口血!正要骂些什么,却是见那皇帝亲上了他的手,顿觉腹里一阵翻江倒海!
  皇帝正在兴致上,丝毫看不到齐骛的神情。这双手实在是太符合他心意了,比冝佷那双手更有味道!他亲了两口,又慢慢品看。手背白皙得能看清脉络,看着这细细脉络,皇帝似乎都闻到他年轻的血气。翻转手掌,皇帝的指腹从他的掌纹抚过,又一一抚过指根的每一个茧子,就连虎口里的茧子都没有放过。
  “这茧子都生得……颇合朕心意!”皇帝甚至能感觉到指腹下带起的一串酥麻触觉。
  齐骛更是厌恶透顶,再看皇帝开始舔他手心与每一根手指,才感觉到,之后怕是还会有更恶心的事!
  “美人,不要着急,”皇帝伸手探向齐骛身上的鲛革护甲,“朕马上会让你快活!”
  齐骛很想躲开那只手,却是连翻身都不能。他再忍不住了,恨恨地看向皇帝,道:“身为一国之君,行如此龌龊之事,不觉得丢脸吗?”
  “丢脸?”皇帝倒是不觉得,他一笑,“等你快活了,便是你情我愿的乐事,哪里会龌龊?更不会觉得丢脸了!”他扯着鲛革,发现这小小的护甲也是麻烦得很。他顿时后悔,不该那么早就将暗卫支开的!
  齐骛深吸一口气,觉得身上那只猪手实在恶心,却又无能为力!
  “怎么解?”皇帝折腾得满头大汗。
  齐骛扫过一眼,厌嫌不已。
  “赫筠如何会给你们穿这么麻烦的护卫服?”皇帝皱眉。他都没有见过哪家的护卫服有这么麻烦的!
  齐骛暗自庆幸,却不敢放松警惕。现下他连翻个身的力都没有,更别说逃出去了。他也好奇,这个时候应当是宫宴时间,如何就突然将他截在这殿里?他正留心打量周遭,皇帝却突然起身。
  “解不开没关系!”皇帝去取来一把匕首,“割开便是!”
  齐骛一皱眉,这虽说是罕见的鲛革制的,可到底不是坚固到刀枪不入,只不过没那么容易戳破而已。
  “小美人,别担心,”皇帝握着匕首慢慢接近齐骛的甲胄,“朕会当心,不伤到你的!”
  刀剑抵到鲛革上的那一刻,齐骛额头一滴冷汗瞬间滑落。这种时候,他心里闪过的唯一念头,竟是盼着大人赶快过来。可大人明明是个文官,他骨子里对这么一个不会武的文弱大司农抱有最大的信任!好似,只要大人站在他身旁,他便会觉得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  下周我有很多会议要参加,我尽力!

  ☆、第76章

  一道箫声低低传来,吚吚呜呜,如泣如诉,循环往复,仿若永远走不出去的迷阵。
  皇帝一皱眉,正想怒骂,嘴刚张开,眼睛便眨了一下,又是眨了一下,到嘴边的怒骂一字都没出口。
  齐骛心道这箫声不对,狠咬了一下唇,血丝从嘴角蔓延开。可很快,他便感觉不到疼痛,唇瓣也渐渐放松。恍惚里,他好似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那黑暗里走来。白色衣袂翩飞,低沉的箫声随之越来越近。
  云鹤摄取外头几个暗卫的魂魄之后,便悄然进入帝皇寝殿。他看着皇帝与齐骛那样的姿势,便沉了眼眸。他可以加重音量,搅得皇帝神魂不宁,可齐骛在这儿,他不能伤了齐骛。云鹤将白玉箫从唇边移开,丰润修长的手指缓缓伸向皇帝。
  皇帝眼前一片恍惚,才从音魔中脱身,来不及喘上一口气,便有一双手出现在他眼前,很近很近,近得几乎看不真切。他只觉得那双手很白,或曲或展,或滑或撩,动作都十分地缓慢。最后,他看着那双手做了个抓取手势,又猛然抽走。皇帝身形一晃,好似脑中有什么东西被那双手一同抓走了。他瞬间一片空白,眼前一黑便翻倒在床,再不动弹。
  齐骛的神志也是恍恍惚惚的,光影晃得他眼前一阵黑一阵白。箫声停歇之后,他渐渐缓了过来。模模糊糊地,他好似看到云鹤的身影,虽看得不真切,可他就知道,那一定是云鹤。他用了大力在张口,可事实上唇瓣只微微分开一点点。
  云鹤解决掉皇帝之后,便看向齐骛。只面甲被摘下了,衣衫还是好好的,亏得他订制了齐庄的鲛革甲胄,不是每个人都能轻松解开来的。他的手指抚过齐骛的额前,一道又一道,似在安抚,又似爱怜。
  齐骛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来到他身边,额头有什么如轻羽般抚过。一下,若三月春煦拂面,驱散了笼在心头的黑暗。一下,似夏日里久违的甘露,他不禁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再一下,他眨了一下眼,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好好待在宫外?”云鹤的手指留在齐骛的侧鬓。
  “我……怕你……有什么危险……”齐骛的声音很低很低,仿若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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