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逸沉声问:“有他这个年龄组吗?”
“没有也没关系,”谢忱捏捏雪宝的脸蛋儿,“我儿子这水平,跟七八岁的孩子比也能夺冠。”
萧景逸说:“你最近试探我好几次了。”
“有吗?”谢忱装傻,“你记得听清楚的。”
萧景逸不想跟他扯这个,换了个话题:“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谢忱一秒沉下脸来:“有人骚扰我老婆孩子。”
“……”
回去的路上,他们又遇到了谢子悦,或者说,谢子悦专门在那附近等着他们。
“哥……”
“让开。”谢忱一点不客气,抱着雪宝就要走。
谢子悦拦住他:“爸住院了,你去看看他吧。”
谢忱说:“你爸住院了,你在这儿待了一天,那也不是很严重嘛。”
“……”
谢子悦无言以对。确实,还死不了。
“他年纪大了,时常提起你,想让你偶尔回家看看。”
谢忱单手抱着个四岁的孩子,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那是你家,跟我没关系。”
萧景逸一声不吭的走在后面,见谢子悦伸手拉了把谢忱,又被谢忱粗暴的甩开。
雪地湿滑,萧景逸担心摔着他宝贝儿子,赶紧上去接过雪宝:“你自己走。”
雪宝看一眼谢忱,又看看谢子悦,愈发确定:“眼睛像,鼻子也有点像。”
“……”
萧景逸赶紧推着他往前走。
谢子悦又追上来:“哥,我知道,你其实是不想见到我和我妈。你定个时间,我带她出去,你和爸爸单独见面。”
“滚!你们全家我都不想见。”
“爸说,以后公司还是要留给你的。”
“我不稀罕。”
“……”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雪具大厅附近。这里人多,闹起来不好看。
萧景逸正想着要不要赶紧拉着谢忱快走。突然听到一声尖叫:“谢子悦,你是谢子悦吗?”
“你的比赛我每场都看。上周总决赛,你夺冠的瞬间帅炸了。”
“没想到你也喜欢滑雪,你的雪服好好看。”
“啊,我好喜欢你,你能跟你合个影吗?”
“……”
几个女孩子把谢子悦团团围住,赶紧拉上谢忱,回家去了。
一进屋,谢忱就坐在餐桌旁,一言不发。
他平时在萧景逸跟前嘻嘻哈哈,冷下脸来的时候,真挺吓人的。
雪宝站在餐桌另一边,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小家伙从来没见过爸爸对一个人那么凶,有一点害怕。
不管他多凶,萧景逸都不怕他。走过去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你不想见的人,就不见。别发那么大火,你吓到雪宝了。”
谢忱抬头去看雪宝,小家伙绕过桌子跑过来,趴在他的腿上,抬起头看他:“爸爸,你别生气了。”
谢忱摸摸他的脸:“爸爸吓到你了、”
雪宝摇摇头,又点点头:“我有点害怕。”
“别怕,爸爸不是对你发火。”
“我知道,爸爸是生那个子悦哥哥的气。他是坏人,惹我爸爸生气,我以后不理他了。”
“对,雪宝乖,不理他。”谢忱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他不是哥哥。”
雪宝不懂就问:“那是什么?”
“管他呢。”
晚上,雪宝难得提要求,要睡爸爸中间。
他现在很少提这个要求,偶尔提一次,萧景逸自然要满足他。
绘本还没讲完,小猪已经睡着了。萧景逸给他拉好被子,抬头一看,谢忱正盯着手机发呆。
那是一篇财经新闻,提到某集团董事,因病入院,情况不明,导致股票下跌。
萧景逸一个普通人,不懂他们这些豪门恩怨。
其实他知道,谢忱的妈妈很早就去世了。前几年,每到他妈妈的忌日,萧景逸都会陪着谢忱到墓园祭奠。
这两年因为不想带雪宝去,萧景逸才没去。
“我和你说过,我妈去世不久,我爸就娶了他的秘书,几年后,又生下了谢子悦。”
“我爸那时候年过四十,也算老来得子,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我跟你说过,我很讨厌小孩儿,就是因为谢子悦。”
“他小时候很爱哭,整栋房子都是他撕心裂肺的哭声。家里所有人都围着他转,只要我靠近他一米之内,全家。”
“他妈总是防着我,生怕一不留神,我就要弄死她儿子。我至今还记得,他抱着谢子悦,在我爸面前惊慌失措,又楚楚可怜的模样。”
“后来,我一个人搬到了三楼。他们一家三口每天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我是多余的那个。”
“高中我就出国了,他们一家三口可算松了口气。我爸从来没在物质上亏待过我,但也仅此而已。逢年过节一个电话,一开始还说让我放假早点回去,后来也不提了。”
“现在他病了,倒是想起我来了。”
萧景逸知道,这是气话。其实这几年他爸每次给他打电话,都叫他回去,还提过要介绍生意伙伴的女儿给他认识,谢忱一句“我有男朋友了”,气得他爸半年没给他打电话。
萧景逸伸过手去,在他肩上捏了捏:“没关系,你现在有自己的家,有我和雪宝,谁还不是一家三口。
“有我和雪宝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只要你不愿意,谁也不能勉强你做任何事。”
这时候,已经睡熟的雪宝翻了个身,一条腿搭在谢忱肚子上,小脸在他胸口蹭了蹭。那么可爱,那么让人欢喜。
谢忱低头看着他:“我从没想过,我会那么喜欢一个孩子,想要看着他健康快乐的长大。”
第69章
“小逸,”谢忱突然想为雪宝再争取一下,“孩子发自内心喜欢一件事,就让他去做吧。”
萧景逸说:“每年雪季都在这边住四五个月,几乎每天泡在雪场,这还不叫让他做。”
“我是说,他想成为职业滑手这件事。”
萧景逸问:“成为职业滑手之后,和现在有什么不一样吗?”
“……”
没有什么不一样,只是一个决定,一句承诺罢了。
可是一旦做了决定,给出承诺,就不能反悔。
孩子十岁八岁的时候,未必记得他四岁时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决定。
在萧景逸看来,这个决定没必要这么早就做,晚一点就有反悔的余地。
萧景逸拨了拨雪宝贴在脸颊的碎发:“就算是那些欧美、日本顶级滑手,他们在童年时期,也是由父母规划未来。”
“我不想他在四岁的时候就草率的决定自己的将来,过早的给自己太多压力。我想让他无忧无虑的享受童年,享受快乐,健康成长,去尝试更多东西。”
“而不是跟我一样,被虚无缥缈的奥运梦束缚。到头来,除了一身伤病,什么也没得到。”
谢忱问他:“那你后悔过吗?”
萧景逸沉默半晌:“我有想过,如果再来一次,我还会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谢忱帮他给出答案:“你会。”
萧景逸转头看着他,扯了扯嘴角:“为什么?”
谢忱说:“因为我爱的就是那个倔强又固执,自由而纯粹的萧景逸。”
他牵过萧景逸的手,十指相扣:“总而言之,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萧景逸笑了笑:“我没感觉到你的支持,天天旁敲侧击跟试探我。”
谢忱大喊冤枉。一抬手,勾着人家的脖子拉到自己跟前:“这是什么话,就算我心里有一点点不同意见,但这个家大小事情还是由你做主,我肯定无条件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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