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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酒(10)

作者:魂小七 时间:2018-02-22 13:06:49 标签:破镜重圆 近水楼台 虐恋情深

  “不要,王爷别听哥哥胡说,他烧糊涂了!”沈澈慌忙扑到沈辞身前护住他,生怕许青寒怒气上头真杀掉哥哥,又语无伦次的劝沈辞道,“哥哥别说气话,您不会死——您没有,我相信您,您会没事的……”
  许青寒冷笑道,“烧糊涂了是吧?带他下去清醒清醒!”
  这一句“清醒清醒”带给了沈辞不知多少苦难,他昏了又醒,醒了又昏,从鞭子刑杖再到拶指夹棍挨个吃了一遍,折磨得几乎奄奄一息才被扔回牢房。
  没人敢放沈澈进牢房去,看守们肯让他在牢门口远远望着已经是看在平日交情上格外开恩了。沈辞只穿了件单薄的白色中衣,已经被刑具摧毁得面目全非了,浑身上下都沾染着斑斑血迹,无意识的皱着眉紧咬下唇蜷缩在稻草堆上。
  “哥,哥哥!”沈澈哽咽着喊他,努力伸出胳膊想要碰他,结果离得太远怎样也碰不到,他用额头抵着栏杆,声声呼喊道,“哥您醒醒,别睡,求您了,醒过来,先不要睡……”
  沈辞眉心动了动,悠悠转醒,刚刚恢复意识便被潮水般袭来的疼痛逼得连连吸气。他对沈澈扯了个笑容,“你叫醒我做什么,怪疼的。”
  “哥哥。”沈澈抹着眼泪吸了吸鼻子道,“澈儿错了,澈儿不该自私的找您回来,澈儿会想办法送您回关外,再也不回王府了。”
  粗砺的稻草根根扎进皮开肉绽的伤口里,每一息都不啻于一场折磨,他手指被夹得青紫肿胀跟萝卜似的不敢使力,只得用手腕撑着地面拖动整个身体,艰难的用手肘支起上半身。腿已经动不得了,夹棍夹过的小腿,完全不敢吃劲,沈辞一时也判断不出个轻重、腿骨到底有没有断。于是他仰头望天苦笑道,“我现在一步也走不得,要怎么去几千里远的关外?听天由命吧。你好好的就行,哥哥唯一担心的就是你了,你要好好活着。”
  “你唯一担心的是他,那我呢?你替没替我想过,嗯?”是许青寒的声音。
  “求王爷开恩,放哥哥一条生路,这么打下去真的会死的,您看在十年旧情上饶哥哥一命!”沈澈连连叩首恳求道。
  “你出去。”许青寒冷冷道。
  沈澈仍不死心,“王爷……”
  “你再废话本王现在就杖毙了他!”
  沈澈不敢多言,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离开了。他刚过转角竟看到了灵狐,灵狐所属的金龙卫直接效力于陛下,自然比他们小小的王府侍卫地位要高,于是沈澈微微躬身见礼后才离开。
  虞适今日刑期刚满,早上就已经出狱了,只是沈辞、沈澈抽不开身去见他。虞适入狱时住处亦被查抄封了一段时间,解封之后嫌晦气也没人愿意住,这三年就一直空着,正方便他现在直接住进去。这小半天时间里他已经把屋子整理得十分干净了,只是难免看起来有些空旷。
  沈澈红着眼圈叩门时虞适正盘膝坐在床上缝被套,他捏着针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沈澈,见他孤身一人泫然欲泣,搁下针正色道,“阿辞的事情不顺利吗?”
  “虞哥哥……”沈澈甫一张口,两行泪珠就倏倏落下。虞适心知情况不好,叹了口气拍了拍床沿,“别哭,过来坐着说,虞哥哥会想办法的。”
  沈澈依言坐到床头,把整件事情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依你所言,阿辞被定罪的证据是宫里来的姑姑验过九小姐的身子,确实落过红。”虞适习惯性的随手拿起扫床用过后立在床边的鸡毛掸子,托腮在被子上草草的圈圈划划,“但是这不能说明什么,处子之身不是一定在一夜春宵后破掉的,太过撕扯或是不经意的磕碰都会损坏。九小姐性格如何,是否活泼好动?”
  沈澈眼睛一亮,坐直身子点头,“是,翻墙爬树没有她做不来的,王府的树都几乎被她爬遍了。”
  “这就是了。”虞适又分析道,“她这样的大家小姐,别的地方家里或许会宠着惯着,但是他们最看重的清白绝对不容有失,这九小姐九成没有与人行过周公之礼。至于月信推迟半月再正常不过,她年纪太小,月信本就没有规律。”他闲来无事读过许多医书,聊胜于无的纸上谈兵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沈澈已经坐不住了,跳下床跃跃欲试的道,“去找王爷说清楚?”
  “走,试一试要比什么也不做好得多。”虞适穿鞋下地,每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的控制在一定范围,实在是镣铐戴太长的时间已经形成了习惯,他自己察觉到也无奈的笑了笑。
  许青寒在沈辞那里吃了好大一碗闭门羹,他说话沈辞就没理过一句,趴在草堆上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他自说自话片刻没有任何回应,只得偃旗息鼓。他却不知他前脚刚离开后脚沈辞就咬牙啐了一句“狗儿子”。他转过拐角对候着的灵狐道,“你回去告诉皇兄,本王已经重重责罚过沈辞了,过几天就遣他出王府永不录用。皇兄只是想让沈辞离开本王,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替我恳请皇兄看在本王的面子上留他一命。”
  打发走灵狐,许青寒靠着墙缓缓坐了下来,抱膝埋头缩成一团,有温热的液体浸润到膝上。他成天患得患失担心沈辞拈花惹草,结果还真就搞出了这样的事,他难过得无以复加,卫冰清有一句话说得很对,沈辞这样做也是在背叛他。
  许青寒颓废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勉强打起精神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大步走出地牢,结果就看到虞适和沈澈正在牢门口等他。
  见过礼后虞适把那些说辞向许青寒陈述了一遍,然后委婉的提出能否让他向九小姐多了解一些情况。虞适所说的也是许青寒喜闻乐见的,他心头的阴霾散去一些,爽快的答应了虞适的请求,唤来九小姐到书房了解情况。
  “属下虞适见过九小姐。”虞适礼节周全的向卫冰沐一躬身,而后直奔正题,“九小姐指证沈辞对您有不轨之举,不知是何种不轨之举?”
  卫冰沐红着脸摇头不愿回答。许青寒皱眉瞪了虞适一眼,这答案显然没办法让一个小姑娘宣之于口。
  “是属下心急,唐突了。”虞适再次躬身致歉,扭头对沈澈道,“躺下。”
  “啊?”沈澈一头雾水,但还是带着满头问号照做了。然后虞适就在沈澈惊愕的目光中俯下身子结结实实压在他身上,连鼻尖都险些碰到一起,沈澈的脸顿时比九小姐还要红了,仿佛都在冒热气。
  虞适却一本正经的问卫冰沐,“九小姐,沈辞是这样对您的吗?”
  卫冰沐懵懂的眨了眨眼,“没有啊,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虞适弯着眼睛笑道,“回九小姐,您若是想有小宝宝,要脱掉衣服用类似的姿势做一些事情,所以沈辞没有对您做过类似的事对吗?”
  “只是抱抱不能有小宝宝吗?”卫冰沐绞着衣角,有些沮丧的道。
  虞适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幽幽的对许青寒道,“王爷,您听到了吗?阿辞不远千里从关外回到王府侍奉您,就落得了如今含冤受刑、被关在地牢里苟延残喘的下场。”
  许青寒目光空洞的站在一旁,整个人如遭雷击。阿辞……阿辞是冤枉的?阿辞是冤枉的!他冤枉了阿辞,让阿辞被酷刑折磨得遍体鳞伤……
  他回过神,跌跌撞撞的向门外跑去,甚至被门槛绊了一跤。他爬起来只管往地牢跑,懊悔和自责满满的充斥在他心头,他只想赶快见到阿辞向他道歉,救苦苦煎熬的阿辞脱离苦海。
  他颤抖着手打开牢门铁锁,扑跪在沈辞身旁气喘吁吁的道,“阿辞,对不起,是我……是我错怪你了,现在查清楚了,我们……我们先离开这里,没事了,都过去了……”
  “呵。”沈辞闷闷的冷笑一声,嘶哑着嗓子一字一句的道,“你冤枉了我,毒打过我,现在和我说没事了?许青寒,这事过不去了,你给我……”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在王府,便改口说,“算了我滚,我有多远滚多远。”                       
作者有话要说:  nice  laotie,上了编推,日更么么哒

  ☆、第18章 三之含冤(五)

  沈辞这几天来没少提心吊胆的受折磨,出狱后就趴在床上养伤,紧绷的精神刚一放松,疲惫便铺天盖地的袭来,他不分昼夜的连续睡了十几个时辰,睡得沈澈都开始害怕了,每隔半个时辰就要一脸紧张的轻轻探一下他的鼻息。
  虞适坐在桌边削梨子,四寸许长的小刀在他修长却苍白的手中灵巧得仿佛蝴蝶穿梭,不消片刻就削出了一只圆润的梨子,薄薄的果皮掉在桌子上不曾中断。虞适将梨子递给沈澈,无奈的摇头笑道,“他就是太累了,你不用害怕。”
  “怎么还不醒。”沈澈接过梨子心不在焉的咬了一口,清甜的梨汁霎时溢满唇齿,他便更不开心了,“哥哥一直睡觉,这么久了不吃不喝,该多渴饿?”
  “……他在睡觉吗?”自未关的房门处传来许青寒的声音,他心怀愧疚,垂手立在门槛边,说话都带着一股子小心翼翼。
  虞适和沈澈双双见礼,而后沈澈魂不守舍的咔嚓咔嚓吃梨,继续目不转睛的盯着沈辞看。他替哥哥委屈生气,简直不想理伤害过哥哥的许青寒。
  “是啊,睡下了就一直没醒。”虞适温和的笑,礼数周全的拱手一让,“王爷请进。”
  或是许青寒的声音让深陷梦境中的沈辞有所触动,他在许青寒刚坐到床头时就蹙起眉悠悠转醒了。
  许青寒见他眼睫翕动缓缓张开眼睛,精神一振俯下身去唤他,“阿辞?”
  沈辞低吟一声睁开眼睛茫然了片刻,而后扭过头一挥手臂咬牙道,“滚!”
  许青寒黯然。
  “小澈,快去厨房熬碗瘦肉粥,你不是怕你哥会饿么?”虞适不动声色的支走沈澈,然后自己也退出门去。
  许青寒锲而不舍的道,“阿辞我……”
  沈辞根本不让他有说话的机会,“老子不想听你放屁!”
  “我……”
  “你他妈聋了?!”
  许青寒深吸口气,抿唇屈膝跪在床边,趁着沈辞错愕失神的瞬间垂头尽量简洁的道,“阿辞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不该冤枉你,不该打你,我不敢求你原谅我,可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弥补错误的机会?”平时高高在上的王爷就这样可怜兮兮的跪在床头,顶着一夜未睡熬出来的黑眼圈,仰头乞求的看着沈辞。
  “不能。”沈辞不为所动,冷漠的说道,“许青寒,机会我给过你了,我说过,不会再有第三次。”
  许青寒伸出手,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敢去碰沈辞,揪住被角捻动着手指,“阿辞你再信我一次,我以后一定对你好,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走……”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我信了,然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挨了无数次的打,跪过车板睡过柴房住过地牢。”沈辞语气冷冷的,“我再信你我就是傻_逼。”
  “阿辞,我太怕失去你了,即使你现在每天都在我身边我仍旧感觉不真实。你离开的三年时间里杳无音信,我几乎夜夜都会梦到你回来找我了,结果梦醒之后独剩我一人——我怕我还是在做梦。”许青寒俯下身将侧脸埋进被子里,声线颤抖着道,“你回到王府之后不计前嫌,从不提我对你的不好,可是你对任何人都是这样的,你对谁都不记仇,我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我每天都惴惴不安,胡思乱想我的阿辞究竟爱不爱我,会不会遇到更喜欢的、能够让你待之不同的人。”
  许青寒隔着被子闷闷的吸了下鼻子,再开口时鼻音浓重,“我对自己没有信心,阿辞那么好,我哪里都不如你,所以一遇到这样的事,不管我再怎么在心里想着要相信你,可是就是抑制不住的恐慌,做出伤害你的错事来。”
  沈辞十指都被纱布包得严严实实,暂时成了摆设,他便并起两只手腕夹住被子一角,一边往回扯一边嘟嘟囔囔的道,“你要说话就好好说,别在我被子上抹鼻涕,我还得盖呢。”
  许青寒抱着被子不撒手,埋头恳求道,“阿辞,求你了,不要离开我,那三年我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你别让我再那么痛苦好不好?”
  “我凭什么要迁就你,就凭你对我的爱吗?因为你爱我所以伤害我,狗屁逻辑,我可承受不起。”沈辞懒洋洋的道,“离开你的那三年我过得很好,没有人给我脸色看,我不用成天卑躬屈膝见谁都得跪下叫主子,不用提心吊胆生怕有差错挨罚,而且我一点也不想你。我不否认我曾经非常非常喜欢你,甚至这两个月熄灭的旧情也开始擦小火花了,结果你兜头一盆凉水浇上来连火星儿都不剩了。”
  他正色道,“王爷,我迁就你这么多年了,你也成全我一回。”
  这番话实在伤人,许青寒扒着床沿无力的跪坐到小腿上,苍白的薄唇缓缓开阖,不死心的挣扎道,“再给我一点时间,给我一次机会,我……你会重新喜欢我的,咱们重头再来也好,我再追求你一次。”
  沈辞毫不犹豫的道,“我现在一点也不喜欢你,所以我拒绝你的追求,老婆孩子还等着我回家,你就别碍事了。”
  恰好沈澈端了瘦肉粥来,屋门没关,他在门外十步远处站定,正是什么也看不到的距离,“王爷,哥哥,我能进来吗?”
  许青寒匆匆抬袖擦了擦眼眶,扶着床站起身,“进吧。”
  “刚出锅有些烫,哥哥等它凉一凉再吃。”沈澈把盛着粥和咸菜的托盘放到桌子上。
  沈辞问他,“我十日后回关外,你跟不跟我一起走?”
  “当然,哥哥去哪我就去哪。”沈澈搓了搓手兴奋的道,“我去收拾行李!”
  “沈澈不能走。”许青寒垂着眼帘淡淡的道,“契约没到期,签的是五年,还差将近两年。”
  “啊?”沈澈蔫蔫的低下头去,失落落的小声说道,“那……那哥哥你走吧,我在王府再侍奉王爷两年。”
  许青寒无语的瞪了沈澈一眼,这孩子不是一直很想待在沈辞身边吗,两个月前还因为打探到沈辞的行踪而兴奋得睡不着觉,现在怎么不顺着他的意顺理成章的留下沈辞呢?
  “王爷就别指望沈澈会帮你留下我了。”沈辞将他的心思看得透彻,“他亲眼目睹了我有多惨,已经后悔找我回来了。你不如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把沈澈放给我得了,省得他身在曹营心在汉总惦记我。”
  “不。”许青寒断然拒绝,他留不下沈辞总能留下沈澈,把他弟弟扣在身边自己才会安心些,至少能保持联系知道他的动向,寻找机会把他重新弄回身边来。
  “算了,你执意要留他我无论如何也带不走。但是许青寒你听好了,我弟弟要是在王府有任何闪失,我绝对找你算账!”
  

  ☆、第19章 四之生离(一)

  转眼已过九日,沈辞有内力傍身,伤势恢复得照常人要快许多,第三天就能自己扶着墙在屋子腾挪,第五天在院子里缓缓走动,第七天步履自然,到第九天就已经行动自如了。
  许青寒每天都赖在沈辞房里,沈辞却像是见不到这么个大活人一样无视他。许青寒试过主动和他说话,沈辞刚开始时当做耳旁风,被锲而不舍的许青寒吵烦了就屈指敲他额头,“再烦我我就把你扔出去。”
  许青寒何时受过这种委屈,下意识的威胁道,“你敢!”
  于是沈辞拎小鸡崽似的拎着许青寒后领将之扔到院外,许青寒趴在桌子上扣桌沿的抵抗完全不能造成困扰。
  沈辞拍拍手回屋,而许青寒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跟上,只是这次不敢再说话了,委委屈屈的坐在桌子旁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茶杯,用余光一下一下瞄沈辞。
  沈辞不睬他,侧坐在床头一件一件的叠衣服,他除了王府发的两身侍卫的夏装以外就没有其他的衣服了,现在叠的这几件还是沈澈现找裁缝裁出来的。而除了衣服他也没有别的行李,把衣服放在包袱布上就开始系结。许青寒想起他赠给沈辞的钱袋被卫钧没收交还给他了,沈辞的确身无分文。
  许青寒从怀里摸出钱袋,站起来走到沈辞身旁,默默地把钱袋往包裹里塞。沈辞抬手拦住他,拿过钱袋从里面取出三钱银子随手丢到包裹里,其他的原封不动退回,淡淡的道,“你我两清了,自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侍卫每月二钱银子的月钱,沈辞在王府当值一个半月,当真是两清。
  “没了你,我怎能解脱,怎有欢喜。”许青寒难过得连心肺都一阵阵抽痛,痛得他喘不过气,红着眼眶苦涩的道。
  不管许青寒怎样挽留,沈辞次日还是牵马从侧门不声不响的离开了,他一人一骑,青衣白马,挺拔颀长的身影在晨曦的微光中被镀上一层金红色的轮廓。
  “就送到这里吧。”沈辞对送行的三人说道,一踩马镫翻身上马,“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沈澈情绪低落,盯着脚尖低声道,“哥哥路上保重。”
  一只白皙细嫩的手握住马缰,许青寒仰头勉强的冲沈辞笑了笑,“我再送送你。”他不等沈辞表态就自顾自的牵马缓步而行,他走的很慢,慢到恨不得这条路永无尽头。二人一路无话,唯有清浅的呼吸声环绕。
  许青寒想起这十年的点点滴滴。沈辞笑嘻嘻的喊他“好哥哥”,沈辞温柔缱绻的唤他“青寒”,沈辞眼观鼻鼻观心的叫他“王爷”,沈辞曾翘着二郎腿坐在墙头闭目小憩,沈辞曾一脸认真的坐在他对面包扎被戒尺打过的手掌,沈辞也曾眸光熠熠的抱着他蜻蜓点水般啄一下他嘴唇占个小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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