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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息(24)

作者:阿阮有酒 时间:2019-02-03 11:06:17 标签:破镜重圆

虽然找不到能够同去的零一人,看电影的念头却出于他一时的心血来潮,就此在心中留下淡淡的烙印。
第二天上班时,粟息找负责排班的人在周末里调出一天的假。对方面色稍有意外地打趣道:“难得看你调休这么积极的时候,以往多数时候都是假期叠到月底,我还要担心你的调休过期作废,特意来提醒你。”
粟息闻言笑了笑,并未多说。
调休那天并未想过要去看天气预报,哪里料到整整一周内前五天都是晴朗无云的天气,偏偏到了周六这天,手机上反倒跳出大雨的预警提示消息来。
早晨起来时天边乌云沉沉,一朵一朵地叠在一起,厚厚的晨雾笼罩在整座城市的上空,初冬里的空气又闷又凉。粟息将秋天盖的被子换下来,从壁柜中抱出冬天盖的厚棉被。
临近午后大雨也一直没能落下来,天空中翻涌滚动的乌云却隐约有逼近坠落之势。粟息换上加厚的深色毛衣,出门前带上了立在门后角落中盛灰多日的黑色雨伞。
电影院的位置在火锅店附近的步行街商场中,离粟息住的地方并不远。他仍旧是照着以往的上班路线,从出租房附近的巷子中穿行过去。走到半路时,瓢泼大雨毫无预兆地临头而至,粟息在雨中撑起伞来。
雨雾中街道中央有车缓缓驶出等候红灯跳绿的队伍,在离他不远的路边停靠下来。未带伞的行人低咒一声,双手遮在额顶,脚步匆忙地从他身侧跑过,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脚一脚蹬在污泥水洼中。
水坑中的污水溅在粟息的鞋面上,粟息垂眸望一眼,撑伞走向街边书店的屋檐下,将雨伞收好倚放店外的墙边,从口袋中拿出纸巾,弯腰将鞋面上的污泥擦去。
正对他而坐的书店老板从收银台后绕出来,停在他面前殷切询问:“你的伞能不能借我用一用?我儿子来给我送饭,没带伞被堵在街对面了。我过去接一下他。”
粟息将墙边的伞递给对方。
书店老板连声道谢,又回身对店内整理书架的店员叮嘱一声,便转身撑伞快步走入雨里。
粟息在店门口站了一秒,转身走入书店内。他一路穿过文学和小说区域,走向工具和专业区域。随手拿起书架上做饭教程的书籍翻看两眼,又放下了。他朝前走出两步,抬头时却看见书架最上面一层摆着与园林有关的书籍。
粟息目光一顿,而后才记起来这是他的大学专业。他本欲直接绕过去,却站在原地迟疑数秒,还是朝书架顶层伸出一只手去。他将那本书拿下来翻看两眼,脑中对书上内容却半点熟悉也无。
粟息合上手中的书页,又出神般看两眼书封上的名字,才轻轻呼出一口气来,将书放回原来的地方。心中估算了一下时间,他打算返回店门口。
转身时却迎面撞上了站在身后的书店客人。粟息后退一步,抬起头欲道歉,却在看清客人的脸时,愣在了原地。
面前的客人却像是早已料到他要说什么,身形笔挺地立于他面前,稍稍扬眉道:“没关系。”
粟息跟在他身后走出书架区域,书店老板一只手拎着保温饭盒,另一只手拎着柄尖滴水的雨伞站在店门口。余光扫见粟息出现时,书店老板将饭盒放在收银台上,一边道谢一边将伞朝粟息所在的方向递过去。
粟息还未伸手时,身旁的聂靖泽先一步将雨伞接过来,面不改色地对书店老板回一声“不用谢”,侧目看一眼粟息,“你要去哪里?”
没有回答他,粟息从聂靖泽手中接过自己的雨伞,步伐平稳地朝书店外走去。聂靖泽跟在他身后走出书店,站在店门口的屋檐下,望着撑起伞来欲要朝外走的粟息,微微蹙起眉来,“我没有带伞。”
粟息将手中的雨伞偏斜一分,问他道:“你没有开车吗?”
“我没有开车。”聂靖泽随口接话,走上前来拿过他手中的的伞柄,又咬字清晰地重复一遍,“我没有开车,所以,借你的伞撑一下。”
他抬起一条手臂搂在粟息肩头,将他圈在怀中,轻推着粟息走入大雨中。周身顷刻间被对方的气息围裹起来,粟息神思恍惚一秒,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聂靖泽撑伞的那只手上。
对方穿着黑色的大衣,撑伞时大衣的衣袖微微上缩,露出手腕上一块手表来。
戴手表称不上是什么稀奇少见的事情,只是那块手表无论是从玻璃表面,还是从金属表带上看,都像是有些年头的旧手表。
更重要的是,粟息目光一错不错地定在聂靖泽手腕上,只无端端觉得那块手表有些眼熟。
与此同时,坐在收银台后吃饭的书店老板倏然抬起头来,好不诧异地瞧见,店外门边孤伶伶地被人放了一把伞。
停在店外街边淋雨的车,亦是迟迟没有等来它的主人。
  第四十六章
 
并未在对方戴的手表上留意太久,打在伞顶微震的雨声思绪拉回来,粟息肩头移一动,想要从聂靖泽手中挣开。对方不但没有松开他,反而臂弯用力更紧一分,目光越过粟息顿在他另一侧的肩膀上,“伞只有这么小,你再动,就要淋湿了。”
粟息没有再动,马路边到处都是男人勾肩搭背共撑雨伞的画面,他与聂靖泽紧靠在伞下一方狭窄天地中并不显得有过突兀。
两人停在路口的斑马线前,稍一抬眸就能看见马路对面占地面积宽阔的购物商场。步行的交通灯由红跳到绿时,粟息没有朝前迈步,而是先转过头来问:“你要去哪里?”
聂靖泽并未侧头去看他,只反问道:“你要去对面的商场?”
粟息没有说话,算作是默认。
“巧了。”聂靖泽话语一顿,神色淡淡,“我也要去对面的商场。”他抬起伞檐扫向对面,“你再不走,绿灯就没有了。”
粟息并未出声回应,仍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不太相信对方口中的话。
眼见着对面的交通灯又变回红灯勿行,聂靖泽不再出言催促。放在大衣口袋中的手机闷声响起来,聂靖泽放下搭在他肩头的那条手臂,从口袋中摸出手机扫一眼。
是沈隋的来电。
聂靖泽接起电话,沈隋催促的声音从细细傻沙沙的电流声离跳出来:“怎么还没到?就等你一个人了。”
聂靖泽握着手机朝粟息身侧微微倾一分,不慌不忙地打断对方:“快了,过完马路就到了。”
沈隋闻言语气稍缓,虽是有些疑惑,聂靖泽应当是直接将车开到地下停车场离才是,哪里需要过什么马路。却也没有多问,只简单明了地应一声,便被电话外叫他名字的声音引去注意力,挂掉了电话。
聂靖泽收起手机,瞥向粟息,“你都听见了吧,我的确要去对面的商场。”
粟息不再说什么,等到下一轮绿灯时,与对方一同撑伞朝马路对面走去。
进入商场以后,他向聂靖泽要回自己的雨伞,从门口取了塑料袋将不断淌水的伞装进去,转身去搭商场内的封闭式电梯。这个时间点内电梯空无一人,粟息回身按下电影院的楼层,却见聂靖泽也后脚跟了进来。
他收回目光,抬头望向门顶上方的红色数字。聂靖泽却是扫一眼按键上唯一散发红光的数字,以及数字旁的楼层指引文字,不由自主地皱起眉来,“你要去看电影?”
粟息没有回答。
聂靖泽面色又是一沉,伸手将背对他站在电梯门前的粟息拽到跟前来,沉默一秒以后,仍是忍不住问:“你要和谁去看电影?”
他深知粟息这两年来对看电影逛街这些常人偶有的娱乐消遣半点兴趣也无,他仔细想过一遍,却也实在想不出来,有谁能把粟息叫出来看电影。
男人心中不复前几日的冷静与不慌不忙,握在粟息的那只手更是没有半分要放的意思。
眼见电梯已经升到电影院那一层,门在眼皮下方缓缓打开,聂靖泽却恍若未见,只一双眼眸深不见底地望向面前的人,“不是钟情,这个时间里他还在上班。”
粟息微微蹙眉,目光掠向他身后,“电梯门要关了。”
聂靖泽压下眉眼,嗓音略冷:“怎么?电影要开场了?”
粟息终于望向面前人的脸。片刻以后,他摇了摇头,从牛仔裤口袋中摸出一张尚未兑换的电影券,“没有约其他任何人,我一个人看而已。”
聂靖泽面色稍缓,将他放开。粟息从他面前走过时,他余光扫过对方捏在手中叠加的电影票,很快反应过来,粟息手中的票并不只一张。男人紧随其后迈出电梯外,欲要追上去时,口袋中的手机又进来了新的电话。
他脚下步伐顿珠,略有不耐地接起沈隋的第二通电话。
对方在手机那头啧啧称奇道:“你这是过的什么神仙马路,怎么还没有到?”
聂靖泽径直过滤他的取笑,二话不说道:“不用等我了,我不去了。你们自己玩吧。”
沈隋面上一懵,回过神来时,手中的电话已经被挂掉。他不信邪地扬起眉尖,不由分说便要再打。手机中传来的冰冷提示音,却开门见山地通知他,自己已经被聂靖泽拉黑了。
沈隋面容一扭,骂骂咧咧地将手机丢到一旁,莫名其妙地望向身旁仍在等他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几分钟前打电话时还说快到了,几分钟以后再打,竟然说不来了。”
那人连忙安抚他:“大概时临时有点急事,来不了了。”
“能有什么急事,他现在又不需要全权负责家里的企业。”沈隋仍是有些不忿,眉梢微挑随口编排,“我看是半路上遇见了老婆,转头就跟人跑了吧。”
那人一哽,没敢再说话。
聂靖泽挂掉电话,又随手将沈隋拖入黑名单中,才大步迈上前去,伸手从粟息手中抽出另一张电影券,微微眯眸问道:“你说你没有约人?”
粟息闻言停步,心中微微一动,竟是隐约有些能猜到对方接下的话。
见他沉默不答时,聂靖泽果然露出稍稍满意的神情,指腹轻轻摩挲过那张电影票,不咸不淡道:“上次沈隋戏弄你,将你送到我家来却把你丢下不管,我留你在家里的事情,你还没有道谢。”他又将粟息手中另一张券抽出来,一边越过他朝前台走,一边补充,“你请我看一次电影,就当作是那天晚上的谢礼。”
粟息没有拒绝他。
聂靖泽将两张免票券递给前台的工作人员,掀眸扫一眼屏幕上滚动的电影名字和时间,“想看什么?”
粟息一眼缓缓望过,“你挑吧。”
聂靖泽垂眸思忖一秒,随手指了一部时间最近的爱情片。主人公的爱情最终以悲剧收场,不好的结局直接导致影片上座率极低。聂靖泽几乎未有思考,就将两人的座位选在了最后一排。
电影开场入座以后,聂靖泽望向观影屏幕的神色却不太好看。
电影内容大致说的富家公子对一贫如洗的同班同学死缠烂打的故事。穷学生对富家公子厌恶至极,却引来富家公子变本加厉的强迫。
数年以后成为商界新贵的穷学生事业有成归还故城,不学无术的富家公子却因为家道中落沦为迫于生计整日忍耐风吹雨晒的普通人。
聂靖泽始终抿唇不语,余光频频朝身侧人扫过去,却无法从粟息脸上看出太过鲜明的神情起伏。
粟息亦是有些出神,却并非是将自己对号入座套在了富家公子的身上。而是始终惦记着穷学生心中对富家公子未曾变过的心理路程。
连编剧都心知肚明这样的爱情无法圆满,只怪他太天真。
影片演到多年以后在在烈日当头的中心广场上,已经沦为跑业务的底层小销售的富家公子,又因手中业务泡汤而坐在喷泉池边的阴凉处沮丧。身后的喷泉池中却陡然有水柱冲天,大片的水珠在空中阳光下折射处七彩的光芒,最后系数浇落在富家公子的头顶。
富家公子惊慌失措地起身起头跑开,却被路过的行人迎面撞倒在地上。他一边道歉一边浑身湿淋淋地从地上爬起来,抬头时却看见当年求而不得的穷学生西装革履身姿挺拔地站在他面前,朝他投来嫌弃憎厌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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