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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手情书(8)

作者:寒菽 时间:2021-03-14 10:01:19 标签: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青梅竹马 甜文

  因为陆庸,他在学校宿舍住得也挺舒服。
  爸爸笑了:“哎呀,我们的小咩长大了啊,主动要独立生活,看来军训很有成效!走读才需要特别申请,住校又不需要,当然行啊。”
  ……
  现在想想,他当时多少有几分高高在上的自作多情。
  “唉。”
  沈问秋抬起头,眺望无星无月的夜空,深深叹出一口气。回想起来还是很尴尬。真想删除愚蠢自大的年少时光。
  “沈问秋!”
  有个愠怒的声音在喊他。
  沈问秋循声回头望去,看到陆庸在街道那一头。
  沈问秋连忙转身,二话没说,朝反方向快步走去,越走越快,像要跑起来,他的心跳随着陆庸越发接近的脚步声一起越发急促起来。
  陆庸黧黑宽大的手掌从后面抓住沈问秋的肩膀,心急之下,没有控制住力道,硬生生将人按住掰回来一般抓住了他。沈问秋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大型野兽扑倒擒住,就差没咬住喉咙。
  陆庸喘着粗气,目光亮的吓人,愤怒而焦躁地注视他:“你去哪?”
  沈问秋心里咯噔一下,耍无赖地笑下:“你干什么啊?我只是出来散个步啊。”
  “你别抓着我了。我骨头都快被你掰碎了。”
  陆庸深呼吸,匀了下气,慢慢放开手,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弄疼你了吗?……你说也不说一声,我还以为你不告而别。”
  “你现在没工作、没住处,能去哪呢?我很担心。”
  两人谁都没提微信那档子事,心照不宣地揭过。
  沈问秋跟着陆庸回去了。
  沈问秋本来想提,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
  他解释什么?他本来就是个烂人啊,解释自己不是烂人?还是限定在陆庸这不是烂人?有意义吗?
  夜风拂面。
  蓦然之间,沈问秋意识到一件事,他不该来找陆庸。陆庸太善良了,又心软,看到路过的流浪小狗都于心不忍,假如他还在陆庸保留一丝美好印象,再去自杀的话……陆庸一定会为他伤心。
  本来在这个世界上,应当不会有人会为他哭了。
  都是因为他多此一举。
  还不如让陆庸认定他是个烂人。
  对,就该让陆庸对他失望透顶!到时候即便听说他的死讯,陆庸也只会感慨一句:罪有应得!挺好的。沈问秋想通计划,暗自下定决心。
  回去路上,十字路口堵车,等红绿灯。
  陆庸双手握着方向盘,屈指轻叩。
  冷不丁地,陆庸说:“对不起,十年没去见你。”
  “没事啊。”沈问秋答,“当初是我警告你别找我,我堕落成现在这样跟你毫无关系啦。”
  大概是实在太无聊,沈问秋其实有件事一直想问:“陆庸,那你这些年有打听过我的事吗?”
  他明知不对,可心脏还是擅自“怦怦怦怦”地跳起来,忐忑不安等待陆庸的回答。
  然后他听见陆庸说:“没有。”
  像一块沉甸甸石头砸下来,又像是被一枪绝杀。
  沈问秋知道陆庸是个性子轴的老好人。
  陆庸从不撒谎。
  但他是个撒谎精,他别过头,说:“我也是。”


第7章 二手情书07
  “我先去洗个澡。”陆庸一回家就说。
  他今天抱了摸了脏兮兮的流浪狗,沾上一身臭味,总怕被沈问秋嫌弃。
  陆庸记得自己小学时有段时间被班上同学排挤,因为他是卖破烂家的小孩。
  就算他勤快地洗澡,连冬天都每天更换衣服,把手搓到发红破皮,也还有调皮的小孩捏着鼻子嘲笑他一身垃圾臭,被他碰到就咋咋呼呼说被摸脏了。
  沈问秋看着他,忽然想起来地说:“陆庸,你洗澡的时候要把手摘下来吗?”
  陆庸都在沈问秋睡着时偷偷去洗澡,或者洗完再重新佩戴好义肢出来,平时沈问秋见到的陆庸健全的形态。他现在有了另一只手,想在沈问秋面前更新自我形象。
  “嗯。”陆庸僵了一僵,这是他刻意这么做的,“睡前也会摘下来的。毕竟不是真的手臂,一直戴着会疼。”
  沈问秋更好奇了。
  陆庸见他很想知道,问:“你是想看吗?”
  沈问秋:“可以看吗?”
  陆庸:“可以的。”说完,陆庸就准备展示给他看,手指搭上纽扣时还是让他觉得有几分羞耻,首先得脱衣服——
  夏天穿得薄,他穿的衬衫,里面是件T字背心,陆庸身材非常健美,背很厚,鼓囊囊的胸部肌肉将有弹性的布料撑起来,臂膀也很粗。
  沈问秋总觉得与陆庸十几岁那时好像不太一样,以前是精瘦,现在肌肉更多了,好像又不止是这样,他多观察两眼,终于想到了,伸手捏了下陆庸的右肩:“我记得你以前右肩比现在薄。”
  陆庸被他摸了下,耳根偷偷发红,说:“以前只能用左手干活,两边肌肉锻炼量差得多。我后来又特地练过,把两边肩膀尽量练得一样粗。”
  沈问秋笑说:“高中军训那会儿你走直线老是不小心走歪。”因为两边不平衡。
  陆庸的金属义肢几乎覆盖到肩膀。沈问秋大致知道他读书那时为什么不戴义肢,因为配不上,陆庸右手残肢比较短,难以佩戴便宜些的传统义肢。
  他听陆庸跟他讲起过,陆庸并不是天生的残疾,他在十岁以前还是个四肢健全的男孩子,右手是他的惯用手,写的一手好字。那年暑假他回老家乡下玩,在树林里摘树莓时遇上毒蛇,被咬中了小臂。
  那种毒蛇的血清很罕见,当地没有血清,辗转找了两家医院,都无法收治,再送去市中心医院,耽搁了一天还是没有。那年头医学和通讯都没这么发达,他的性命岌岌可危。主治医生当机立断,没空再等,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最终还是选择了截肢。
  好歹命是保下来了。
  陆庸左手抓着右手胳膊,按了下外侧一个按键,再一旋,只听“咔”的一声微响,这只胳膊轻松被卸下来。
  沈问秋啧啧两声:“好酷啊。”
  陆庸的断臂截面上有一截金属合齿状物,没等沈问秋问,他主动解释说:“这个是做手术植入进去的连接端,植入式骨整合义肢技术。义肢装上去更加牢固。”
  沈问秋心痒痒地问:“我可以摸摸吗?”
  陆庸点头。
  沈问秋站在他身边,伸出手,指尖刚碰到他的肩膀,又收回去,说:“我先去洗个手吧。”
  沈问秋特意去洗手以后才回来,生怕会沾染上细菌。见陆庸还坐在客厅衣衫半褪,等着被摸,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而且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端坐着的陆庸让他想到了断臂的阿芙洛狄忒,又或是古罗马的战士,尽管缺一只手,但还是充满了古典般的美感,无关性别的俊美,但植入断臂截面的骨合性材料又极具科技感,糅杂在他身上,矛盾而有魅力。
  沈问秋指尖因为冲过水而微凉,在陆庸的断肢面轻轻抚摩,他问:“平时会疼吗?”
  被沈问秋触摸到的地方让陆庸有种发烫的幻觉:“有一点,不过不碍事。”
  “平时睡前和起床,我都会进行消毒,保养。”
  小时候手刚断的头几年,他的幻肢痛症尤其严重,总觉得那截已经被切割掉的手臂还在,仍在无形地被灼烧撕裂着,每次发作,都会疼痛难忍,让他整晚无法入睡。医生说这种病出自心因,无药可医,他只能劝说自己忍耐。
  后来好一些,断断续续地偶尔出现,一出现还是令人难以忍受。
  但自他遇见沈问秋以后,这种无法解释、无法治疗的痛症就离奇消失了。那是他最舒服惬意的一段日子。
  他们分别之后,幻肢痛又复发,每次发作,他就会想起沈问秋,仿佛身体在不停提醒他,要记住沈问秋。
  也得记住沈问秋厌恶他,他不可以再去接近沈问秋。
  “这辈子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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