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我没事。”桐生八说,“只要传球给我,我一定能打。”
“这不是阿八你的原因,这是因为音驹在针对你进行防守。”臼利突然说,“你会发现他们的攻点也喜欢往没有你的地方打,并不想限制你的一传,而是想限制别人的行动,让你成为最后的扣球手——他们是故意的。”
“什么?怎么可以有队伍想要任由桐生去扣球?”尾新说,“这不是要防守我们的王牌吗?”
“因为他们想要更快适应阿八的重扣,并且习惯他的攻击模式,同时给我们造成一种压力。既然连王牌的扣球他们都能完美地防起来,那其他人更不可能突破这样严密的防御。”臼利懊恼地锤了自己一下,“我应该不自觉地进入了这种思维模式,所以给阿八你的传球也变多了。”
“……”
桐生八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觉得自己这时候不应该说话。
他一直不断地磨练自己,便是希望立志于成为所有人都可以依赖的王牌选手。即使面对再困难的境地,也能创造出一线生机,即使被所有对手针对,也能顺利地带领队伍走向胜利。
——可是。
在三年前没有。
三年前的初中赛,他并没有如愿地用扣球砸开防御。
他想大声地告诉队友们——没有关系!去相信他!他绝对可以突破拦网的!
而此时此刻,他即使再次变强,还是没能力让队友安心,还是让队伍陷入难搞的境地。
“别露出这副表情啊,孩子们!”九刷教练站在一侧,抱着胸笑道,“我只是在陈述问题,发现问题才能解决问题,才能有机会在之后的对局中稳住心态!”
这位短发女教练拿起战术板,在最后的三十秒内安排新的战术。
“下一局——我们必须要抢占先机!”
排球比赛的间歇很短。
裁判吹哨后,所有队友又回到赛场之上。
“唉......”
天满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叹气。
他和孤爪研磨的站位总是离得很近,而这种有气无力的叹息只有他们的二传会发出来。
“怎么了,前辈?”
“没事。”研磨抬眸,“Boss正在进入下一形态,需要重新观察。”
“前辈不是喜欢挑战新Boss吗?”
“那是在游戏机里,又不是在排球场上。”
天满没忍住笑了一下,他看向狢坂那边,显然已经从低迷中恢复过来,而且气势汹汹地望向音驹的方向。
第二局由音驹率先发球。
排球的三局之中每一局虽然独立又有联系,作为暂时落后的队伍往往都抱着破釜沉舟的气势,想要扳回局势。
天满接收信号,先打出一个旋转球试探。
“我来!”
自由人尾新快速反应。
他冲到前方,用手臂弹起排球。
他谨记着九刷老师的赛前叮嘱,音驹绝对会把伊吹放在一号位,和上一局一样去打开局势,而他的任务就是——无论如何把球打得足够高。
只要足够高,就有足够的时间给队友们调整位置。
“用同位置多点进攻!”九刷如是说道,“这是能打乱音驹防守节奏的方式,所有人都要参与进去。”
“把进攻点铺开——铺得越宽越好,最左翼和最右翼都必须有人起跳。这样他们的防守一定会被牵引开,反而会露出更多漏洞。”
九刷教练非常相信自己的队员,只有日积月累练就的本领不会辜负自己。
“跑起来孩子们!体能是我们的优势!不仅是力量,也在赛场上展现我们的韧性吧!”
而狢坂已经对音驹的发球开始上手,自由人尾新虽然被不能完美地救起排球,但至少能让排球高高弹起。
“让开——我来接!”
排球高高地腾飞在空中。
很偏,但他能追上!
二传臼利等在网前,他迅速地看着周围的所有队友。他们的对手知道单靠拦网很难拦住阿八,因此会更专注于接球的补救。
但9x9的场地如此宽大——单单靠四个人是守不住的。
臼利快速地跑动着,为了给予攻手最准确的二次传球,他拼命地向着排球的落点大步奔跑,而其他人——所有能进攻的人都在从自己的位置,向前快速助跑。
他用余光看着对面的红衣队伍,音驹的队员还停在原地,但能看见最高的那个混血一年经球员在紧张地左顾右盼。
灰羽列夫,通过一整局的比赛观察,臼利猜出他是那类直觉系的副攻,年轻的球员普遍耐不住性子。
但不能只看拦网手——音驹的防御核心在后排——那个白衣服的小个子。
臼利并非关东地区的人,并未听过夜久的名号,但从上一把的情况来看,几乎有一半的球都是由音驹的自由人救下,并且完美地传到二传手里,是可以井闼山的古森元也相提并论的防守球员。
那个自由人在盯着他。
如果他不传出球,自由人是不会移动脚步。
——要快!
——就像音驹的快攻一样!把球快速地传递出去!快到防守队员没有时间反应!
排球弹在臼利的手中,他毫不犹豫地发出一计直传,给离得最近的本渡昴。
二年级的本渡已经有未来王牌的风范,跟着桐生学习,同样力量惊人,他看见传到自己的头顶的排球,手臂高高扬起,学着前辈的模样把全身调动起来,手掌重重地扣在音驹的排球场上!
“救起来了!”
只见夜久一个鱼跃,将排球快速地顶回天空。
“音驹也要快攻!”解说大声喊道,“后排的伊吹在向前奔跑,没错——五号孤爪立刻给球!”
“狢坂也救起来了!”主持人捏了一把汗,“二传臼利直接把球打高!”
“桐生八就位!一步起跳,一个暴扣!音驹海副队鱼跃救起,给球到二传,二传要传给谁——等等,是二次进攻!”
“漂亮的补救,狢坂自由人预判了音驹的预判,但排球被补救过网!打到音驹的网前!音驹的自由人也来扑救——Nice!球被打高了!”
“音驹再次攻击,二传孤爪这次是交给了山本,一个斜线打向右后!不错的球路!”
“狢坂救起,所有人在快速跑动——真是眼花缭乱——同时间多位置快攻!音驹是防左翼还是右翼,每个位置都有人在起跳!”
“臼利传给桐生——不——不是桐生!是更左侧的猯望,副攻猯望打出一个小斜线!突破了音驹防御!”
“这场拉锯战太快了!”主持和解说长舒一口气,他们的嘴巴飞速开合,都赶不上排球在球场上腾飞的速度,“终于结束!恭喜狢坂拿下一分!”
观众席上也稍稍喘息,光是在看台上观战,都觉得压抑和棘手,随着场上选手的移动而越来越紧张。
“啧。”
孤爪研磨突然开口。
虽然第二局刚刚开始,但他已经发现不对劲。
一传的次次高球,二传不断的视线诱导,突然加速的节奏,所有人过大幅度的跑动……这种态势足够明显,狢坂找到手段,并不断地给音驹施压。
“现在情况不妙。”
“怎么了?”
“狢坂要和我们拼速度和耐力,不能被他们拖到第三局。”
音驹的大脑认真地进行计算与分析,一幅又一幅预测的影像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们在干扰我们的防守,并且不在意体能消耗,因为他们相信自己能撑到最后。”他说,“就像是没有牧师的公会战,如果技术没有差别,那胜利的将会是血条厚的队伍。”
天满立刻听懂二传的话外之音,面色变沉。
“所以一旦拖到第三局,我们会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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